“陛下,就這樣放棄嗎?”朱禁城內,左柳同樣有些不甘心的勸道。
“哦,卿的意見是?”
“請恕臣無禮,陛下也是知曉‘丹鳳’工程的重要性,雖然華夏先人自古便已經知曉‘玄鳥’的存在,但是因緣際會之下,吾等中華一直與之失之交臂,只餘下寥寥幾卷記載。如今天佑我中華!居然將活生生的樣本送與陛下!此正是千載難逢之良機!
孔子雖言‘敬鬼神而遠之’,但陛下乃雄才偉略之英主,自有囊括四海之意,併吞八荒之心!屆時少不得與此類鬼神之事有所交涉,此時若不加以明晰,更待何時?而現今,自‘玄鳥’失蹤之後,‘丹鳳’便是毫無進展,怎能放任‘玄鳥’被人捷足先登?!”說到最後,原本還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左柳依然是神情激動,語氣更是如同質問劉軒,看的一旁的章瑜也是一陣做作的咳嗽聲,想要提醒這位左道長注意禮儀,但很遺憾的被當事人給無視了。
劉軒到時毫不在意,如今他已經是20有餘的青年,登基為帝也有十三載,作為一位青年有為卻經驗豐富的天子,對於左柳這樣心直口快的學者,劉軒一向都是很有包容心的,不會在意他們無意中的冒犯。等到左柳講完之後,只是輕輕一句話,就消了這位學者的怨氣:“左卿,‘丹鳳’是在‘玄鳥’失蹤之後才停滯不前的嗎?”
左柳一滯。
劉軒微微一笑:“左卿,‘丹鳳’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停滯不前,無論怎麼努力,研究都是毫無進展,只能進行一些現有基礎上的修修補補,在這種情況下,‘玄鳥’對於聯邦而言已經是雞肋一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沒有必要付出如此代價。”
“可是,陛下,或許臣等還可能···”聽到天子認定“丹鳳”已經毫無前途,作為工程負責人的左柳自然是十分不甘,想要在爭取一下。
“左卿!”劉軒直接打斷道,“卿身為左公嫡系傳人,道家丹鼎派掌教,自當知曉‘天意難違’四字!有些事情只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原本還在糾結於此的左柳聞言一陣恍惚,經過天子的當頭棒喝,想起了千百年來的古籍所述,再加上這幾年研究中一些匪夷所思的意外,頓時有些明悟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劉軒:“陛下是說?”
劉軒無聲的頷首,心中也是有些無奈,作為這個世界的外來戶,知曉來龍去脈的穿越者,劉軒原本以為可以利用聯邦的勢力徹底研究通徹code的秘密,畢竟原著中僅僅是克洛維斯私人的衛隊支援的研究所就能研究出geass消除器這樣的東西,那麼自己動用堂堂的聯邦一國之力,code就不在話下了。但是現實給了劉軒一個沉重的打擊,雖然自己召集了聯邦第一流的相關學者,還請出了數只傳承數千年的神秘宗門派系協助,甚至七年前還成功捕獲了這個活生生的樣本,但是研究工作卻沒有如同自己所設想的那樣一日千里,種種難以預料的困難和意外一直困擾著“丹鳳”工程,難有進展,直至三年前,徹底的停滯不前,再也無法取得任何突破性的進展為止。然後在一年多前,在防衛嚴密的研究基地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此失蹤,監控記錄也被人消除,看守的警衛人員事後都是一無所知,在之後的追捕中,更是詭譎,只能跟在的行蹤之後,總是差之毫釐。
瞭解具體情況後,劉軒就明白了,和核子武器一樣,這很明顯是抑制力動的手腳,畢竟比起核子武器這樣的外部武器。這位存在顯然更不願意讓人能夠透過code明晰自身的存在,即使這個人是劉軒這樣的“援軍”,畢竟有一個查爾斯可以威脅存在自身就已經夠嗆,它又豈能容許自身被外界徹底的掌控。而劉軒對此現在也是無能為力,核子武器,他可以用無意識的智慧機器代替人來工作,因為核武器的具體資料和相關科技早就已經完成,只需要純粹的生產製造就行了;但是研究工作就沒辦法用機器代替學者來進行了,畢竟科學研究所需要的智慧還不是機器可以模擬出來的。劉軒也明白了劇情中那位巴特列將軍取得的成就,應該是抑制力的作用,套用一句玩笑話:“大宇宙的意志!”的去留不甚在意了,否則的話,即使有抑制力的幫助,又豈能容許那麼容易的逃脫,無人化智慧監獄又不是不存在的。只不過現在劉軒把重點從eass,這些外來的能力和技術更不容易被幹擾。
左柳在得到天子無聲的肯定之後,也是神情釋然,對以往的疑慮也有了解答。而一旁默不作聲的章瑜看到這兩位像是打啞謎一樣的對話,依舊是默然無語,只不過眼神中也有了一絲明悟。
不過想到這幾年下來取得的成就,劉軒也就釋然了,摩挲著下巴上長出的幾縷短鬚說道:“左卿也不用太過頹然,雖然‘丹鳳’短期內恐是難有進展,但是卿等已經得到的成果也是相當豐碩,有了這些成果,再加上其餘幾項工程的研究,想來對於‘玄鳥’聯邦已是不懼。”
雖然明白事情緣由,但心中依舊有著幾絲不甘的左柳,聞言也是轉憂為喜,畢竟雖然沒有取得預期中的成功,但是這幾年中獲得的成果比之以往千年加起來都要多上許多,特別是想到幾項重點成果,心中的那絲不甘也被扔到了九霄雲外,也跟著天子一同高興起來。
正當殿中君臣相得之時,店門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輕微腳步聲,隨即就看到了一位宮裝美人領著一隊侍女款款而入,看容貌雖是隻有二八年華,但卻別顯端莊賢淑。
看到來人,在座的章瑜和左柳趕緊起身躬身行禮:“臣,拜見皇后殿下。”
來人赫然就是當今中華聯邦皇后殿下。
皇后對著二人溫婉一笑,溫聲細語:“二位卿家免禮。”隨即對著劉軒屈身行禮後,展顏笑道:“陛下今日國事繁忙,無暇午膳,臣妾命少府置辦一些膳食,陛下勿要因國事而傷著龍體。”說完,身後那對宮女帶著一群端著食盒的服務機器人魚貫而上,開始佈置午膳。
看著自己的這位皇后,劉軒也是心中溫暖,雖然只有二十年華,但是自從四年前自己行冠禮後,已經是做了四年的夫妻,即使當初是尊奉上皇、太后的囑咐,但現在也不免日久生情,更何況自己這位皇后不僅天生麗質,而且端莊賢淑、雅興寬仁,年僅二十就已有母儀天下的風采。
“皇后何必多禮,朕也是忘記時辰,還勞煩二位卿家受餓,不若二位在此用膳?”
“多謝陛···”左柳檔案就要謝恩,而旁邊的章瑜卻扯了一把,將他的後半句堵在了肚子裡,看到皇后出現,章瑜就意識到自己二人該退下了,因為上輩子宅男的影響,劉軒這輩子的膳食也是沒有規律,加上身為至高無上的天子,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太后知曉後已經教訓了數次,所以當劉軒成親後太后還特別給皇后一道諭旨,要求皇后多多注意天子的飲食作息,有了一個貼心人的督促,劉軒的生活習慣到時改善了不少,而這次很明顯又是皇后來督促了,所以章瑜搶先答道:“多謝陛下美意,臣等還有後續事宜,就不打擾陛下用膳,臣等告退。”說完就拉著還有些愣神的左柳退出了內殿。
看著錦衣衛指揮使舉止如此明顯,輕輕跪坐在劉軒身側的皇后掩嘴輕笑道:“陛下,這位章大人到時很有趣呢。”
殿外,此時左柳也反應過來了,意識到自己剛才不太和時宜的表現,略帶感激的對著章瑜拱手一禮:“下官適才多有孟浪,多謝章指揮使提攜!”
章瑜也拱手還禮:“左掌教客氣了,掌教是世外高人,學問大家,自不會在意此類俗世禮節,但是宮廷重地,天子面前,還是小心一些為上。”
“多謝指揮使大人的指教,”左柳斂容一禮,隨後又灑脫的笑道“‘丹鳳’工程那邊還有些許事物,下關就此告辭了。”
“掌教慢走,本官恕不遠送。”
看著左柳遠去的身影,章瑜招招手,一直跟在張玉身後的一名錦衣衛指揮僉事悄然上前,章瑜不動聲色的問道:“‘捕鳥籠’現在怎樣了?”
“回稟大人,陳同知正在善後,‘剃刀’大部已經安全返回鎮撫司,不過目標仍在監控範圍之內,大人,是不是讓黃鎮撫使秘密進行抓捕?”
“不!”會想到適才殿中天子的話語,再加上自己隱約知曉得一些秘聞,章瑜斷然拒絕這個搶功的建議,“不,依天子詔令,終止計劃,通知安平,速回洛陽,西洋那邊又出了新狀況,需要他這個指揮同知坐鎮,東瀛事宜全部交給黃達就行了,善後事了,等待後續命令。”
“諾!”
與此同時,紫宸殿內,劉軒正在喝粥,炸魚鯨、青魚籽、魚肚熬成的三生粥,用冰清玉潔的邢窯白瓷碗,一連三碗亦不腹脹。
放下手中的瓷碗,拿起一旁的絲巾擦拭下嘴角,看著眼前一直微笑著注視著自己的皇后,劉軒心情甚好的問道:“皇后,怎麼不一同用膳?”
“陛下勿用掛念臣妾,臣妾已經在未央宮陪同父皇母后一同用過午膳,聽聞陛下忙於國事,所以才特地前來,陛下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飲食無律了。”沒了外人的存在,所有宮女也都在殿外候命,皇后也放開一臺,不想之前那樣一直端莊,與劉軒這個天子開著玩笑。
然而作為同床共枕四年有餘的枕邊人,劉軒又如何看不出皇后的心神不寧,於是放下絲巾,拉著皇后的預售,溫聲問道:“淑寧,是有什麼心事?今日怎的有些蛾眉不展?”
“哎,陛下也發現了,臣妾勞煩陛下費心了,只不過是臣妾一些家事。”
“無妨,朕當前也是無事,不妨說來聽聽,再說夫妻本是一體,淑寧的家事朕想必也能幫上一些忙也說不定?”夾起一塊炙鹿脯,劉軒不在意的勸慰道。
“唔,還不是留美那個丫頭,如今也都已經是二八年華,也算是待字閨中···但是,留美那丫頭,陛下您也見過,性格頑劣,又有哪家少年才俊會看上那個野丫頭···阿父阿母為其安排了幾場相親,卻都被她攪了,還揚言永不嫁人,臣妾這幾日也是十分頭疼呢···”
被天子一勸,皇后心中煩惱之事也就藏不住了,絮絮叨叨的就漏了出來,但是對於這件事,劉選出了同樣一臉苦笑外,也是別無辦法。
皇后口中被叫做留美的野丫頭,正是皇后同父同母的胞妹,王留美,留美乃是閨名。
當初得知這個名字的時候,劉軒還嚇了一跳,以為又出現了什麼意外,怎麼連王留美都出現了,難不成未來什麼時候會有一個一輩子中二的老頭會大喊著消滅戰爭,畢竟自己早已批准代號“都廣建木”的天梯計劃啊。不過後來安排錦衣衛密查了一下,發才發現只是一個巧合,皇后的幾位兄弟中也沒有一個名字叫紅龍的,琅琊王氏的家主年不過四旬,還有幾十年可活,更何況還有好幾個繼承人在,也輪不到一個小女兒繼承家主,至於傻子那,就更是虛無縹緲了。
不過正如那個同名的王留美一樣,皇后這個胞妹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主,雖然和長姐一樣都是國色天香,才小小年紀的時候就是個美人胚子,但是那個性子,用好聽的話,那叫做活潑可愛,天真爛漫,說的直白一點,那就是一個古靈精怪的瘋丫頭!
說起來也是奇怪,自己這位皇后出身雖不算特別顯貴,但也是系出名門,乃是徐州琅琊王氏一脈。
琅琊王氏出自姬姓,東周靈王太子姬晉因直諫被廢為庶人,其子宗敬任司徒,時人成為“王家”,子孫遂以“王”為氏。從宗敬下傳到十五世為王翦,王翦與其子王賁、孫王離,三代皆為秦國大將,是秦滅六國、統一天下的功勳之臣。秦末,王離之子王元為避秦亂“遷於琅琊,後徒臨沂”。西漢昭、宣時期,王元四世孫博士、諫議大夫王吉始家皋虞,後徒臨沂都鄉南仁裡,成為於史可考的琅琊郡(國)臨沂縣王氏家族的始祖。
在另外一個歷史上,琅琊王與東晉達到鼎盛,人稱“王與馬,共天下”,而現在的世界上,沒了三國鼎立,也沒了五胡亂華,歷史的車輪行駛在一個嶄新的軌道上,琅琊王也失去了問鼎天下第一世家的機會,但是檳城這忠孝傳家的家風,琅琊王氏數千年來與皇族的關係一直比較密切,更是後來居上的超過了前漢傳承下來的傳統後族竇、陰、郭、馬,成了中華聯邦的第一後族,數千年來除了數十位的皇后妃嬪。
只不過這近百年間,皇權萎縮,世家門閥勾結宦官操縱朝政,親近皇族的琅琊王氏自然成了被打壓的物件,家族損失慘重,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幾乎令天下世家齊授首,多少千年世家差點被殺的絕嗣,而琅琊王氏這樣的特例,琅琊王氏反而成了被褒揚的物件,不僅在大清洗中幾乎毫髮無損,甚至還得到了官府的特殊照顧,一些被查抄的非關鍵工礦企業被低價收購,家族勢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擴張。
在四年前的天子冠禮上,出身琅琊王氏的皇后更是憑藉著良好的家教和門風,天生麗質的姿容,端莊賢淑的儀態擊敗了成千上萬的世家貴族的名媛佳麗,被上皇和太后選中,成為皇后,王氏當代家主,皇后的父親,也循例封爵承恩伯(非世襲,一代即止),讓同樣心思的竇陰郭馬四家大失所望,琅琊王氏天下第一後族的名分實至名歸。
劉軒無奈的搖搖頭,對於留美這個丫頭,他也是無能為力,因為皇后的原因,這個丫頭市場在朱禁城出沒,自然和年紀相仿的麗華搭上了話,對於留美這樣古靈精怪的玩伴,一直有些孤單的麗華自然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雖然有著三歲的差距,但是兩人很快就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對於女兒的新玩伴,太后自然不可能不關注,然後這丫頭就不知怎麼的把太后哄的十分開心,直接認了乾女兒,雖然沒有正式的公主封號,但很明顯也沒人敢招惹這個小魔女了,於是在這個小魔女的帶領下,原本天真可愛的小麗華也開始調皮搗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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