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宇宙靈能,匯寰宇之精,全力一掌空墜,威壓劍墓方圓十里,卻無任何外物受其影響。混圓七彩霓霞挾重俯衝,竟在半途收縮為晶瑩細針,意圖一點突破。
生死頃刻,聞人然無名指殺氣升騰,左右相合直搗中宮,正是克邪之招天地無極,強對玄絕流最終之招。
及目烏黑無光,山岩盡化灰飛。全力施為之下,軒轅不敗寧可傷上加傷,亦求一擊突破雙層防護,終令聞人然濺血。
但被疾如星閃的一點昊芒鎖定,軒轅不敗心知退讓不得,一掌之後再度變掌為指,奮起一身邪元猛力鑽前,是求將聞人然拖在當場,藉此擺脫天流萍蹤。
熟料,原本有聞人然遮擋的一擊,卻在狂風壓頂近身三尺瞬間,仿若有靈般飄然變向。無論軒轅不敗如何轉移,至強一掌有如跗骨之蛆,旋飛跟蹤毫不鬆懈,纏向疾刺死敵。
錯愕當口,軒轅不敗無時深思內中緣故,龐然萍蹤掌勁已挾毀滅之勢,一氣灌入其第六死穴之中。
“呃……”
“最後一處!”
六穴被破,軒轅不敗登時立身不穩。聞人然毫不鬆懈趁勝追擊,反手緊拽軒轅不敗領口,不容對手抽身退卻,一汪青碧綻紅芒,剎那間,丹青見已然沒入心槽!
“不管你明不明白,七魄能無視阻礙命中你的死穴;同理而為的天越萍蹤也不例外。”
不敗終有敗途,狂者猶須授首。劍穿胸,掌挺舉,軒轅不敗直到性命的盡頭,仍只為一敗求因。聽完聞人然自身解釋,狂者重重咳血,長笑不絕。
“咳,哈哈哈哈,敗在你的手上,吾敗得不冤。”
“我也沒想過,世上竟然真有‘死在你的手上,灑家這輩子值了的人’……”對於軒轅不敗的矛盾個性,聞人然著實無心深入探尋。
當然,軒轅不敗猜不懂聞人然話中之梗,而到了命終之刻更已無須理會,氣虛力竭地瞟了一眼嗜殺者,留予人世一句意味難測的遺言。
“呵……你打敗了吾,吾兒……又將去……敗誰?!”
臨終最後一言,依是心機挑撥,說得嗜殺者眉心急動,氣若癲狂。但在此言入耳之後,聞人然自問還是稍稍有感,亡者畢生所求為何。
求敗嗎?軒轅不敗一聲所圖,終究還是人如其名般,那似遠若近的“不敗”二字……
“就算是死,軒轅不敗你還是要給我們添麻煩……剩下來的問題,麻煩九如大師了。”
軒轅不敗死在聞人然手上,師九如自得加緊開導嗜殺者。而劍墓附近打得天翻地覆,半點不見過去蕭蕭美景。對於擺脫絕世塵等人糾纏,趕到此地的師九如來說,更須花上一番工夫重新修整。
“你要去白浪滄海?”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這次就殺了銀鍠朱武,了斷這場魔劫。”
“唉……”
一聲長嘆,是為苦難蒼生。明知天罪劫數難擋,自身功體更已不全,師九如亦無退卻之心,道:“待一切事畢,師九如自當盡一份心力。”
“其實,沒必……多謝大師了。”
拒絕勸退之詞,到了嘴邊還是嚥下。只因早知面前人的決心,從非他人三言兩語所能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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