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堯假裝考慮,實則思索,最終說道:“你對這金鐃很有信心?”
“那當然。”通臂猿猴昂首道:“連那死猴子的如意金箍都破不開這金鐃,我想不到世間還有什麼能將其破開!”
秦堯淡淡說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麼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通臂猿猴好奇地問道:“什麼賭?”
秦堯道:“你把這金鐃給我,三天之內,我一定將其破開,救出悟空。
倘若我做不到,那就同意你的提議。若是做到了,你為金鐃破碎負責。”
“師父,別衝動啊。”聞言,通臂猿猴尚未開口,豬八戒便率先說道:“大師兄已經衝動一回了,您如果再衝動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通臂猿猴本能地牴觸心理直接被這廝的阻攔給打消了,或者說,豬八戒越不希望如此,就代表著他的勝算越高!
意識到這一點後,通臂猿猴果斷說道:“好,你等著。”
說罷,他抬手向巨山山頂一伸,破廟中的金鐃便化作一道金光,自山頂飛馳而下,又在半空迅速變小,最終變作茶杯般大小,滴溜溜的懸浮在他掌心上空。
“法師,這金鐃可不輕巧,你確定自己能拿得動?”
“或許可以。”秦堯緩緩抬起右手,攤開白玉般的手掌:“請將軍將此物給我吧。”
“師弟且慢!”
這時,黃眉老祖緊跟著飛下山頂,嚴肅說道:“師弟,你要不再考慮考慮呢?這和尚總是能幹出一些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我擔心他是真有什麼手段。”
通臂猿猴笑了笑,轉手間將金鐃丟給秦堯:“師兄,你對我沒信心,難道對師父還沒信心嗎?”
兩人談話間,金鐃直接落在秦堯掌心內,入手微沉,確實有些重量。
不過對於他現在的實力來說,還不至於連一個法寶都拎不動……
“神猴將軍,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三天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會再回來。”翻手間握緊金鐃,秦堯認真說道。
“好,我就信你一次,可若是三天後你們沒有回來,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通臂猿猴抬手指著秦堯,朗聲說道。
秦堯點點頭,轉身說道:“走吧,悟能,悟淨。”
轉眼間。
師徒幾人由山腳下來到一片湖泊前,豬八戒眼瞅著師父壓根沒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問道:“師父,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秦堯轉身看了眼,發現巨山距離此處已經頗遠後,終於停下腳步,認真說道:“當然是要去救悟空出來啊。”
“你知道怎麼救他出來?”豬八戒好奇地問道。
秦堯搖頭道:“不知道,但有個辦法可以試一下。”
“哦……我知道了,您是想讓我們去天庭求援。”豬八戒說道:“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老沙,你趕緊去吧,早去早回。”
“不是。”
在沙悟淨準備開口前,秦堯果斷說道:“不是我看貶天界眾神,而是如果天界眾神能開啟這金鐃的話,那通臂猿猴就不會輕易將此物給我了。折騰來折騰去,最終卻是一場空,何苦來哉?”
豬八戒笑容一頓,道:“那還怎麼救?”
秦堯沉吟道:“你們還記得小云雀她姑姑騎著的那頭巨象嗎?”
兩妖紛紛頷首。
對於這體型龐大,腦袋上面還帶著一個金圈的巨象,他們倆可謂是記憶尤深。
秦堯凝聲說道:“我聽說地府中就有這麼一隻巨象,名曰聽諦,乃是地獄中的鎮獄神象,世間鮮少有他踩不碎的東西。
或許,烏鴉精的那隻巨象便是聽諦,亦或者是聽諦一族的血脈,若是能找到它,悟空可能就有救了。”
豬八戒微微一頓,追問說:“可問題是,咱們當初誰也沒問她們住在哪裡?這怎麼找?”
秦堯道:“你先把土地公叫出來。”
豬八戒點點頭,不斷踏地:“土地公,土地公,快快出來。”
在他的不斷跺腳下,一名身穿金衣的白髮老頭應召而出,抱拳道:“參見元帥,不知元帥有何吩咐?”
“我沒吩咐,問我師父。”豬八戒指向秦堯道。
金衣土地旋即轉身看向秦堯,再度行禮。
秦堯擺了擺手,自袖口中取出彼時在城邦外撿起染血箭矢,遞送至土地公面前:“你能透過這箭矢上的血液,找到血液的主人嗎?”
金衣土地雙手接過箭矢,輕聲說道:“小神試試。”
說罷,他直接將染血箭矢貼在自己額頭上,仔細感應,神念迅速搜尋著方圓萬里,最終鎖定在一個草堂內,於其中看到了一名正在餵養大象的綠衣少女……
但也就在此時,那隻巨象突然扭頭看了他一眼。
僅此一眼,便令他如遭雷擊,眼前畫面驟然破碎,人也不受控制的發出一聲慘叫。
看到他眼角都流出了神血,秦堯連忙打出仙氣為其療愈,旋即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好恐怖的神象!”土地公滿臉驚懼地說道。
豬八戒欣喜地問道:“你找到了?”
土地公擦去眼角的鮮血,道:“找到了,在東方三百里外的一座草堂內!”
“煩請土地公這就帶我們過去吧。”秦堯誠摯說道。
與此同時。
巨山上,破廟內。
黃眉老祖透過玄光鏡看到這一幕,臉上登時浮現出一抹憂慮:
“師弟,我覺得我還是去阻止他們一下吧,不知為何,我心裡總有種不祥預感。”
不遠處,通臂猿猴躺在柔軟的草堆裡,背部依靠著一個柱子,手上拿著一個香蕉,頗為閒情的吃著:
“師兄,你就是以前在玄奘身上失手太多次,對其產生心理陰影了,總會有一種草木皆兵的感覺。
放寬心,他們若是真去地府找那鎮獄神象,或許還有點可能。
但在陽世,隨便找一頭巨象就能踩碎咱師父的法寶,你不覺得此事太過荒誕嗎?”
黃眉老祖:“……”
他一時間竟也分不清了,因此無言以對,更無力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