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才雄自然清楚夫人來此是為了什麼,神情僵在那裡,有些尷尬。
陳鳴連忙站起身,朝著阮夫人行了一禮,“在下顧羨魚,見過嫂夫人。剛剛才聽阮大哥誇夫人您貌美如花,賢良淑德。如今一見,果然如此,阮大哥真是好福氣。”
阮夫人掩嘴輕笑,顯得頗為高興,“我聽說過你,就是在金錢幫的比武招親上擊敗了無雙公子,最終抱得美人歸的,就是你吧?”
“就是我。”
“別站著了,坐吧。”
阮夫人順勢坐到阮才雄的身旁,招呼他也坐下,親手給夫君倒了酒,拿眼睛去瞧他。
這樣舉動和眼神,無異於賠罪。
阮才雄的神情緩和了一些,端起那杯酒喝了下去,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陳鳴將這對成親了十幾年的夫妻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裡,心中感慨,婚後的男人啊,哪怕是一品強者,在妻子面前也要委屈求全。實在是慘。
這個小小的插曲過去後,三人開始變得有說有笑的。
阮夫人在旁邊陪著,偶爾說一兩句話,時不時用溫柔的目光看著丈夫。任誰看了,都得誇一句,當真是恩愛夫妻。
要不是陳鳴剛才看見她強闖進來時那氣勢洶洶的樣子,還真的信了。
陳鳴喝得差不多了,於是起身告辭。
阮夫人說道,“小顧,下次帶上你的夫人到我府上來吧。”
“有機會的話,一定。”
陳鳴取過放在一旁的兩把劍,掛到腰間,轉身而去。
阮夫人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劍上,目光微微一縮,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阮才雄注意到妻子的異常,問道,“怎麼了?”
“唉——”
阮夫人用手絹擦擦眼角,掩飾自己的表情,語氣哀婉,“一想到夫君是因為妾身,十幾年回不去京城,妾身心裡就難過……”
阮才雄忙道,“夫人別這麼說,我就是覺得跟這個新來的下屬比較投緣……”
……
陳鳴回到住處,問小荷,“姜兄的傷勢,沒什麼反覆吧?”
雖然,小荷也見過姜無雙女裝的樣子,以她的機靈,多半已經猜了出來。不過他還是習慣地稱姜兄。
小荷說道,“這倒沒有。只不過,入夜後,他派人來問過幾次了,公子要不然您過去看看他。”
陳鳴看著這個被顧家派過來服侍顧羨魚的侍女,問道,“小荷,你覺得,我跟夏小姐拜堂的那次。她是不是當真了?”
小荷低下頭,“這個,婢子也不清楚。”
“你是知道的。”
“公子指的是什麼?”
陳鳴見她還在裝傻,直接點破了,“蘇姑娘的事。”
小荷的頭低得更低了,“公子的意思是……”
“姜兄身邊的侍女應該找你打聽過我的事吧?你可以適當透露一些給她們。”
“婢子明白了。”
“走,去看看姜兄。”
陳鳴換了一身衣服,才去了夏牡丹那邊,照例給她把了脈,又與她閒聊了幾句。
她靠坐在床上,眼中柔情似水,看得陳鳴心裡癢癢的,然後,他就想到了方才見過的阮夫人。
當初,她在阮才雄面前,應該也是這般柔情蜜意的吧。結婚十幾年後,還不是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說是悍婦有點過了,但絕不是省油的燈,把阮才雄吃得死死的。
這夏牡丹在十三歲那年,就能一人分飾兩個角色,瞞過了世間所有人,無雙公子名震夏州。
她可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女子,千萬不能被她此時的柔情所矇蔽。像她這樣的女人,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一旦被她的情絲給網住,後半生都沒想有自由了。
陳鳴想到這裡,打了個寒顫,找了個藉口就溜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取出觀想圖,專心修煉起來。
在這世上,唯有修為才是真的!
……
次日早上。
陳鳴來到六扇門,張定策又在那裡等他,“大人,阮大人召您過去。”
“好。”
他便去了昨天那座閣樓,都不需要通報,就直接進去了。
阮才雄一臉嚴肅地說道,“跟我來,鍾大人要見你。”
“鍾大人要見我?”
陳鳴心中一凜。
能被阮才雄喊作“鍾大人”的,整個六扇門只有一位,就是夏州官職最高的那位超品紅袍。
他來報道的時候,這位鍾大人都沒有見他,足以表明其態度,對他這位世家子弟冷處理了。
阮才雄笑道,“是好事。你既然是三品修為,按照慣例,級別也應該往上抬一抬。這提督一職,我定會幫你討過來!”
“……多謝大人。”
陳鳴心中有些苦笑。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留在大牢裡刷經驗,別的事都不想做。
這三品提督的職位,他一點也不想要。
要知道,三品以上的官職,必須報往京城,由中樞來評定。到時,必須親身前往京城述職,面聖後,才能正式授予官職。
就他這個冒牌貨,哪裡敢去京城面聖?
不過,阮才雄也是一番好意,他甚至沒理由拒絕。
……
“聽說你這兩天都跟牢裡那些三品的犯人切磋?”
在半路上,阮才雄說起一事。
陳鳴解釋道,“我在京城時,最缺的就是與人交手的經驗,就拿他們練手。您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會把人弄死的。”
“實戰確實是提升實力極好的方式。只不過,那些犯人都有傷在身,又被封龍針給封住了修為,一身實力不足五成。對你而言,起不到什麼磨練的作用。”
“我也是沒辦法,初來乍到。只能找他們了。”
“我倒可以給你介紹幾個人,與你實力相仿的,相互切磋一下。”
“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謝大人。”
“都說了,跟我不必這麼客氣。”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六扇門衙門中最宏偉那座大堂,門外守著兩名衛士,進去通報後,才帶他們進去。
一直穿過大堂,來到後面一座院子外,衛士稟報道,“鍾大人,阮才雄阮大人和顧羨魚帶到。”
一個和煦的聲音傳來,“讓他們進來。”
陳鳴跟在阮才雄後面進了院子。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一棵巨大的榕樹,樹幹粗大,至少十人合圍,枝葉茂盛,如同一把巨傘一樣,遮住了整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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