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宇眉頭一皺,正要開口。陳鳴已經先一步說道,“在下見識淺薄,讓公子見笑了。”那貴公子眉毛一挑,說了一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就與同伴先一步走進了提督府。
一場有可能出現的衝突,就這樣消彌於無形。
張明宇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感覺越發看不懂這個師弟了。
今天這樣的重要場合,被人罵鄉巴佬,他居然也能忍。這還是那個剛突破八品就敢硬剛武館行會的陳鳴嗎?陳鳴說道,“走吧。”
看他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絲毫沒有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張明宇還是忍不住說道,“這裡是提督府,不管是誰,都不敢在這裡撒野。何必怕了他?”
陳鳴笑道,“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走吧,一會遲到了。”
說著,拉著他進了提督府的大門。
……
不遠處,一輛看似不起眼的馬車上,一個身穿白衣的公子哥取笑道,“那就是你們清風城最年輕的七品?也太孬種了吧。”
與他同乘的,是一個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青年,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白衣公子哥搖頭道,“看來,自從三十年前那場大亂之後,你們清風城至今都沒能恢復元氣。年輕一代中,除了你之外,就沒幾個像樣的。從此人身上,就可見一斑。”
黑衣青年依舊一言不發,只是輕輕按著橫在膝上的劍,目光越發幽深。
這白衣青年姓周,名偉豪。來自隔壁的青林郡的周家。與這黑衣青年是表兄弟。
面容冷峻的黑衣青年姓古,叫古元滔,正是清風城第一世家的古家的倖存者。半年前,古家幾乎被海盜滅門。
不久前,古家那位四品也傷重不治而亡。如今嫡脈只剩兩人,都是因為人在外地而躲過了一劫。
古家遭此劇變,古元滔變得沉默寡言,哪怕是在表弟面前,也極少說話。
周偉豪頗為擔心這位表兄的狀態,有時候故意想引他說話,可惜都沒什麼作用。
這時,他突然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忙道,“快看,是瀟水派的馬車。估計是蕭姑娘到了。”
他清晰地看見古元滔的眼中出現了一絲變化,可是,他依舊沒有開口,也沒有抬頭。
完了,連蕭竹雲都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周偉豪心中焦急,這時,瀟水派的馬車朝這邊駛了過來,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當真是膚如凝脂,氣若幽蘭。
女子雙十年華,柔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古兄可在車上?”
周偉豪連忙將車簾掀開一些,說道,“見過蕭姑娘,表兄正在車上。”
蕭竹雲一臉歉然,“驚聞古家遭難,未能前來清風城弔唁,還望古兄見諒。”
古元滔冷峻的臉上,出現了細微的情緒波動,依舊剋制著,他終於開口了,“蕭姑娘有心了。”
蕭竹雲說道,“見到古兄無恙,我也安心了。古兄節哀。”
“多謝。”
古元滔轉頭對錶弟說道,“該進去了。”
蕭竹雲還想說什麼,邊上有人追上前,將她叫住了,“蕭姑娘……”
……
周偉豪轉頭看去,見蕭竹雲被幾個來自江州的公子哥圍住,問表哥古元滔,“表哥,你這是何苦呢?”
古元滔臉上古井無波,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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