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親人還在城裡。”許昭霆緊接著說道,聲音壓得很低,“我爸媽在市北老街,來不及撤。周敏的奶奶也還在老城區,她行動不便,幾乎沒法獨自避難。”
陳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他已經預料到大致情況,但親耳聽到這些,心情還是難免沉重幾分。
“不是隻有我們這樣。”周敏補充道,“這支小隊……都是從各班主動留下來的,大家都有想找回、想救出來的人。”
“我們知道這樣做很冒險。”許昭霆咬牙說,“但我們實在沒辦法什麼都不做。要我們就這麼自己跑去避難,撇下親人,我們做不到。”
陳昊點了點頭,“明白了。”
果然,在災難這種東西面前,不可能事事都如同原著一般發展。
高一、高二正好這幾天放假,大部分學生都待在家中,反而是奮戰高考的高三年級被集中在校。
學校後山與原著中一樣,被五十多頭獨眼魔狼入侵。妖魔沒什麼變數,人才是變數。
校長和重要領導都不在,撤離行動的指揮權落在各班主任身上,他們臨時組建了更大的隊伍,試圖統一撤向安全結界。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聽從指揮。
每個人都有牽掛,有放不下的人。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面前,不可能只有莫凡一個人會衝出去尋找心夏。
這支臨時組建的小隊,正是那些心中有執念、有親人的學員們拼湊而成。
他們沒有太多的戰鬥經驗,沒有周密的撤離計劃,只有最真摯、也最脆弱的情感支撐著他們踏上這趟生死之路。
幸好自己覺醒了前世記憶,幸好提升將父親送走了,否則自己此時恐怕也如他們一樣擔驚受怕的。
“陳昊,你能不能……”周敏忽然抬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其他人也都一臉希望的看向陳昊,若是能有這麼個強者幫助……
“我知道這樣請求你不合適,但……我們真的沒辦法了。”她抬起頭,眼圈泛紅,卻死死咬住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清楚,僅憑他們這些學員,哪怕再拼命,也不可能從那片已經成了魔狼巢穴的街區裡救出親人。可真的讓她就這樣離開,她寧願死在路上。
陳昊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他望了望遠處越來越密集的魔狼咆哮聲,又看了看這些勉強站立的學生,低聲道:“你們這麼多人,那麼多個地方要去,說實話,這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不是瞎跑的!”許昭霆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急切而認真,“我們是規劃過路線的!每家每戶都做過對照圖,我們這些人的住處都集中在西二環以北,彼此相距不過幾百米。”
“除了最終撤往安界的方向以外,所有路線都是順路,這也是我們聯合的基礎。”周敏也跟著點頭補充,“而且我們已經避開了兩條主街,只走小巷和屋頂連廊,行動路線我可以畫給你看!”
陳昊沉默了一會兒,掏出手機地圖攤開:“標出來。”
幾人連忙圍上來,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比劃著,一邊解釋一邊標註。
陳昊一邊聽,一邊默默記下,隨後開口:“好,這條路線我認可。但從現在開始,你們必須聽我排程,不許擅自行事。”
“明白!”
“聽你的!”
眾人異口同聲,眼中滿是感激和振奮。
“那就出發吧,時間緊迫。”陳昊握緊大弓,銀光在弓弦上悄然流動,寒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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