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一轉,程蝶衣、小四、那爺出現在街頭,另一邊是接過了“寶劍”的段小樓,幾人隔街相望。段小樓決定重新演戲,菊仙無可奈何負氣離去。
程蝶衣段小樓又在街道上看到了昔年風光一度的張公公,三人同框叫人唏噓。
轉眼幾年過去了,兩人重新回到了戲臺上,可因為過度抽大煙,程蝶衣的嗓子不行了。
段小樓給臺下觀眾致歉,害怕發生幾年前的意外,卻沒想到,迎來了一片喝彩。
為了能夠繼續唱戲,程蝶衣決定把大煙戒了,可煙癮犯了。
小四去找段小樓!段小樓跟菊仙正在批判元四爺的會上,菊仙示意結束了再走,這一次戲霸元四爺被判了死刑。
菊仙震驚,段小樓更震驚,沒想到元四爺真被槍斃了。
鏡頭一轉來到了程蝶衣房間,因為煙癮犯了,他不斷砸著家裡的東西,段小樓手段強硬將他制止……
這一有一幕陳凜覺得很有意思,小時候,小豆子捱了手板將手放到了水裡想毀了自己,被小石頭救了上來;
上一次面的是關師傅,那是他能要他命的!
這一次他再次把手放到了浴缸的水裡,手裡鮮血在鏡頭前、在水裡散開的一瞬間,真的太有畫面感了。
這一次要他命的,要毀了他的是大煙……
這一次還是段小樓救了他……
菊仙在窗外看著,直到段小樓出來。段小樓說這只是個頭,想要戒掉,還得脫幾層皮!
聽著程蝶衣的嘶吼,菊仙進了屋,鏡頭不時落在了浴缸與其中的金魚上……
看著痛苦不堪的程蝶衣,菊仙不忍上前將他抱在懷裡,卻聽他幻想、喊起了話。
“娘…我好冷…水都凍冰了……”
……
菊仙在照顧程蝶衣,小四卻哼著歌走了進來,漫不經心,甚至都不看床上的程蝶衣……
菊仙問他幹什麼去了?他說開會去了!被菊仙抽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卻挑起了小四內心“反抗”的聲音。
陳凜看到這一幕,別的什麼他不想說,不適合,不能說,但對於小四,他只能稱其是個白眼狼。
轉頭,那爺帶著師兄師弟到訪,原是程蝶衣戒菸成功了!幾天後,程蝶衣、段小樓來到戲樓開會,給眾人講了現代戲與京劇的不同理解!
他認為京劇京劇講究的是個情境、意境……唱、念、做、打都在在這個情境裡。
他覺得現代戲服裝不對,不夠美,表演起來,沒有京劇的味道。
小四卻不服氣,加上背後一人一推搡,有了底氣,反駁:“怎麼現代戲就不是京劇了?”
程蝶衣仍然軟言細語,“京戲就八個字,無聲不歌,無動不舞,得好看,得美!”
小四仍不服氣,說:“沒聽明白。”
程蝶衣有點生氣了,道,“等你流上三船五車的汗,就明白了!”
小四更是不服了,說了一大串,就連段小樓都坐不住了——
但還還沒等他發聲,菊仙卻攔住了他,跟他說“外面要下雨了”給他傘。
陳凜感慨,這是真的隱晦了,寫道:“菊仙是想告訴段小樓,外面要變天了!”
“給他傘,是讓他別口無遮攔!”
段小樓服了軟,那爺也服軟了,這件事也就此定下。
回到了院子,程蝶衣讓小四舉水盆懲罰他,小四卻砸了水盆,說他體罰犯法。
程蝶衣讓他跪下,他卻起身回了屋子,拿了行李就要離開。
看到這一幕,陳凜忍不住一拍大腿,這把他氣的……可下一秒他才發現,自己大腿已經麻了!
他這才注意到時間,原來電影已經放了將近兩個半小時了,而他就這一個姿勢做了兩個半小時!
他揉著麻散的大腿,抻了抻,笑容唏噓——這就是好電影的魅力吧?小四有錯嗎到目前為止?有,只能說是兩個時代的碰撞!
關師傅到底去世了,沒讓小四“端”上著一碗飯的飯碗!頭前,離開小四還尊他一聲“師父”,可當程蝶衣道他這樣子就只能去跑一輩子龍套。
小四回來了,不再叫師父,叫了個程老闆,師徒倆人徹底決裂。
小四藉著新拿到的權利,搶了程蝶衣的角兒,頂了他的位置,扮了虞姬的相!程蝶衣問段小樓,他起初不願說實話,說是剛剛知道,卻被小四拆穿。
可本身是段小樓讓小四提早跟程蝶衣商量,他卻使壞說,得讓段小樓親自說。
這一刻放映廳內眾人氣憤難當,可當程蝶衣、小四都穿上虞姬扮相站在鏡頭前,眾人卻突然不氣了,反而笑了。
因為這一對比之下,小四就如同一個小丑,而哪怕是人到中年的程蝶衣,卻仍然擔得起“風華絕代”四字!段小樓受了氣就要撤了行當,帶著程蝶衣就要走,卻半道被菊仙拉住。
他們都被小四威脅了。
最終程蝶衣拿了段小樓的行當給他戴上,而他在眾人唏噓的目光中落幕……屬於程蝶衣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眾人上臺,獨留下菊仙,她仰頭收回淚水,給程蝶衣批了披風……
兩人對視,程蝶衣嘴上道了句“多謝菊仙小姐”卻不領情,把行頭撤了,留了個落寞的身影,孤身離去。
唱完了戲,段小樓來找程蝶衣,給他賠禮道歉,見程蝶衣沒聲,他也憋屈,道:
“那小蛇可是你養活的,而今人家已然修煉成龍了!”
讓他出來看看世上的戲都演到哪一齣了……
讓他服軟,到時候,還是他演霸王,他演虞姬……
可程蝶衣卻問他,“虞姬為什麼要死?”
段小樓再道,“蝶衣,你可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啊,可那是戲!”
他憤然離去。
陳凜感慨,看著程蝶衣的回眸——這是藝術家的執著,他要是能看開,他就不是程蝶衣,他就不是虞姬了!
蝶衣走出了房間,他一把火燒掉了晾在院子裡的戲服。
……
鏡頭一轉來到了十幾年後,小四這條龍越發厲害了……
他先是動了那爺,讓他指證段小樓,又讓段小樓拿搬磚拍自己,“你不是從小就拍磚嗎?”
這一次段小樓沒拍斷,也沒有用盡全力,陳凜看著這一幕,寫道:
“這一刻,段小樓再也不是那個西楚霸王……人近暮年,身上的血氣方剛被耗盡了!”
多的不方便了。
小四拿了菊仙做例子,給段小樓種下了背叛菊仙的種子。
小四讓他指證、揭發程蝶衣,又拿元四爺的下場點他。
幾天後,他們這一批人都被抓了,當街遊行,那些人還讓他們畫上了唱戲的妝容,凸顯他們的醜惡。
而這裡,段小樓的妝容叫人唏噓,畫的顛三倒四……
陳凜寫道,“他不再是那個西楚霸王!”
程蝶衣仍然風華絕代,他為他描最後一次妝容……
大會上,鏡頭落在火光前,熊熊烈火寓意著他們正備受著煎熬……
面對眾人反撲,段小樓起初也只肯定說程蝶衣是個戲迷、戲痴、戲瘋子!
可是面對生死,他徹底慫了,他選擇了自己,背叛了程蝶衣……
他起初唯唯諾諾,可越說越是激昂,他是糾結的,但他……更愛他自己。
他說了一切,白的說成了黑色……
就在他說到了元四爺與程蝶衣關係之時,人群中,菊仙喊住了段小樓……“小樓!”
陳凜寫道:
“段小樓也沒說錯,程蝶衣確實做了,事實卻不是這般……就如同文人筆下春秋筆法的口誅筆伐,有冤屈,但你無處訴說!”
段小樓一把將那把寶劍丟進了火堆裡,將“程蝶衣”最後一口氣,將他最後的執念付之一炬。
菊仙從人群中趕來,從火堆中將那把劍抽出。
這麼多年過來,其實菊仙是懂程蝶衣的,更是心疼他……
看著菊仙從火堆中救“它”,被人拉著往外走,程蝶衣喃喃道:“你們都騙我、都騙我……”
他眼中含著絕望、決絕的淚水,他瘋了,掙扎起身,豁出一切!“連你楚霸王都跪下求饒了,這京劇他能不亡嗎?”
程蝶衣揭發了菊仙的身份,說她是花滿樓的頭牌,是潘金蓮!
有人扯住段小樓,指著菊仙,問他:“段小樓,她是不是妓女?”
段小樓被架在火堆上烤,他愛菊仙嗎?愛啊!可面對這一切,他慫了。
“……是!”
“你愛她嗎?愛不愛?”他人問。
“不……不愛……不愛她!”
鏡頭給到菊仙,一如此前她問段小樓的話,而她的夢……成真了!
“真的不愛?”
“真的、我真的不愛她!”
火光中,一切付之一炬……這個時代真正的落幕了!菊仙抱著寶劍來到程蝶衣身旁,將寶劍放到他跟前。
程蝶衣看到寶劍,抬起了頭,菊仙轉頭,兩人四目相對,眼神中充滿了複雜……二人慾言又止!
陳凜寫道: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真正懂得了對方的內心,互為知己,但很可惜……生不逢時,為時已晚了!”
鏡頭回到了段小樓家裡。
“菊仙、菊仙!”程蝶衣淒厲慘叫,從門口走來,拿著劍、娜著步衝進了屋裡。
下一刻,段小樓、程蝶衣攪打著出了屋子。
菊仙死了,穿上了她的嫁衣,吊死在房梁……
腳下是一雙乾淨的鞋子。
放映廳內一片寂靜。
不,應該還有幾道抽泣聲!鏡頭一轉來到了戲樓後臺,小四正翻著當年元四爺送的一套名貴的唱戲的首飾。
下一刻,小四被帶走了——所有人都能猜到,他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大熒幕暗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電影將要結束。
“唰”一下,熒幕再次亮起。
矩形藍色舞臺光下,正是程蝶衣、段小樓。
原來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年後。
眾人恍然……這就是連著影片開始的那一段!十一年後,程蝶衣、段小樓重新被請去唱戲……
一小段唱戲戲份後,段小樓體力不支。
兩人四目相對,段小樓卻笑了,他沒有唱《霸王別姬》,而是來了一段《思凡》!段小樓:“小尼姑年方二八……”
程蝶衣一愣,嘴角一笑,“正青春,被師傅削去了頭髮,”
“我本是男兒郎!”
程蝶衣,“又不是女嬌娥!”
“錯了、又錯了!”段小樓笑了。
程蝶衣卻自語,“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這一刻就連陳凜都以為,程蝶衣清醒了,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兩人重新唱起了《霸王別姬》。
直到戲份焦灼,二胡拉起四面楚歌,程蝶衣手握寶劍那一刻。
陳凜一怔。
“怎麼能結束呢?怎麼可能就那麼結束呢?這是《霸王別姬》呀!”
他正這般想著,程蝶衣抽起寶劍,鏡頭給到段小樓背後。
只聽得“咚”一聲,程蝶衣應是倒在了臺上。
段小樓轉身,大喊道:“蝶衣……!”
可當吶喊結束。
他看著前方,卻也只喃喃道了個:“小豆子……”
大螢幕一暗。
“啪!”一聲,放映廳內燈帶、燈光亮起!電影結束了。
【可能有點囉嗦了,用我的視角帶大家又看了一次電影……這幾天又看了一遍,逐字逐句,真好看,e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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