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我們為什麼要離開啊?”細柳村外,揹著一個小包裹的姜女站在河邊,看著落在身後的村落,面帶不捨之色,細柳村畢竟是她長大的地方,尤其是這裡還有楊崇。
“你是捨不得少主吧?”姜孟氏拉過不捨的姜女向遠方走去,細柳村已經不再安全,而他們也要為自己一家的未來做出最後的拼搏了。
這一次他們將會遵循楊崇的吩咐前往饒安,在那裡重新安家,嘗試召集祖上故舊,做出一番事業來,他們不會在蠅頭苟且,他們要讓自己真正的站在這個世界上,而不是隱姓埋名,他們要活出真正的自己。
“我……”被孃親拉著往前走的姜女聞言臉色不由一紅,但卻沒有否認。
“姜女,少主他是做大事的人,以後能夠跟在他的身邊的人,需要有著自己的本領,你該長大了。”姜孟氏提醒道。
自家女兒的心思,姜孟氏這個做孃親的當然知道,但曾經的鄉野少年已經不一樣了,姜女卻依舊停留在過去,只會讓自己徹底離開屬於楊崇的世界。
“孃親,我知道的。“姜女點頭道,心中的羞澀與不捨已經變成了堅定,在過去的這段時間中,她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越來越不能理解楊崇的世界了,這樣的發現使她惶恐,也讓此時的她真正的長大了。
姜女知道,自己需要努力了,努力跟上楊崇的腳步,她不會再讓自己像之前一般,竟然連楊崇的世界都不能理解了。
我會努力的,我會像焰靈姬姐姐一般,站在少爺你的身邊的。姜女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裡有著一顆跳動的心。
“伱倒是真捨得自己那小侍女,你就不擔心她嗎?”小河邊的一處土丘上,焰靈姬看著姜家人離去的背影,側臉問向楊崇。
“現在我們在明,姜女他們在暗,相對於我們,姜女與自己父母在一起更安全,況且,我相信,姜女一定是一個運氣很好的人。”楊崇道。
“單純的小傢伙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以後的生活。”焰靈姬沉吟道。
“她要學會成長。”
“絕情的男人,成長只是說說的嗎?那是要付出代價的。”焰靈姬橫了楊崇一眼道,如果有可能的話,誰不想永遠單純下去呢?所謂成長,很多時候都是不得已的。
“所以我也在努力啊,努力創造出一個可以讓你們永遠單純下去的世界。”聽出焰靈姬話中含義的楊崇道。
“我也是妖女,早就和單純沒有關係了。”焰靈姬自嘲地笑了笑,從她擁有的火焰之後,她就不可能再有所謂的單純了。
“最起碼在我這裡,在屬於我們兩人的世界中,你可以放下所有的負擔。”楊崇道。
聽著楊崇的話,焰靈姬真的被誘惑到了,不過,焰靈姬卻不想早早地就認輸,所以只聽她說道:“現在我最大的負擔就是你。”
“那可真是榮幸。”
……
在姜家幾口人離開細柳村後,也有著一道訊息傳到了陽翟城中,在那裡,有著一個大半年來寢食不安的人。
“那妖女出現了?”陽翟縣中,曾經追隨韓王安平叛百越,私下掠走焰靈姬的張校尉聽著幕僚的彙報,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自去年冬季那妖女在山中被人救走後,張校尉就一直寢食難安,那妖女的本領他是知曉的,小時候就是詭異莫測,那時他為了抓住焰靈姬就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畢竟他要的是完整無傷的妖女,而不是傷殘的妖女,所以軍中最犀利的手段用不得。
出身寒微的張校尉很清楚,自己的出身決定了自己能夠達到的高度,他若是想要更進一步,必須廣結關係,而焰靈姬這惡鬼妖女就是他認為最好的手段,但眼看著妖女終於要養成了,人卻被救走了。
而救走妖女的人又是什麼人?會不會是百越餘孽?若是那些人聯起手來,哪怕是他也要寢食難安。
所以這段時間來,他一直在調查焰靈姬的下落,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雖然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但他終於找到那個妖女的下落了。
“是的,我親眼所見,那妖女出現在細柳村中,一副與西河亭亭長楊臨之子楊崇很熟的樣子。”幕僚回答道。
“楊臨,楊崇,妖女,他們三人?”張校尉沉吟道,這幾個人怎會產生聯絡?
“大人,我們可要前去將那妖女抓回來?”幕僚試探著問道。
“點齊親兵隊,這一次我親自去。”張校尉道,這一次,他不能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是。”
當一隊百餘人的兵馬離開陽翟城朝著細柳村所在的方向而去時,在細柳村的後山中則再次響起了哀樂聲,而且還是同一家的哀樂聲,只不過上一次哀樂是為了“子”而響,而這一次卻是為‘父’而鳴。
如今天熱,不能停靈太久,楊臨的喪事自然是辦得極快,有著村民的幫襯,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曾經屬於的楊崇的墳墓被再次挖開,一切都是現成的,棺材、風水之穴盡是如此。
只不過是舊墳添新人而已。
齊富站在圍觀的人群之中,雙目赤紅,臉色都有些扭曲,被埋進墳中的是他的父親,他的父親早就為他安排了一切,所以他現在才能站在這裡看著父親的喪事,但為什麼……
為什麼他還活著?齊富看向一身麻布孝服的楊崇,目光之中有著恨意,有著不解。
為什麼楊崇還活著,但他的父親卻死了?還有姜遺他們一家人,他們不是父親的心腹嗎?他們為什麼會突然離開,竟然連父親的葬禮都不參加?齊富越想心中的恨意越深,神色都近乎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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