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城中,左司馬府。
一個窈窕的身影憑欄而立,看向欄杆下的水塘,清澈的水面在微風中盪漾出層層漣漪,映照出一張如花似玉的俏臉。
她也許已經過了三十歲,因為她的身材極為飽滿,正是豐潤多汁的年齡,有著婦人的成熟風韻,但她也有可能只有二十來歲,因為她容顏間不曾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溫婉之中帶著幾分愁緒,更多了幾分柔弱的氣質。
她曾經是百越之地火雨山莊的大小姐,現在是這座府邸的主人,她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唉。”久遠的記憶再次在胡婦人的心頭,讓這位美婦人幽幽一嘆,心中煩躁的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戲。
不久後,一輛馬車在幾個侍衛的護送下緩緩駛出左司馬府,朝著新鄭城的戲院而去。
此時,也有著一道人影悄然間跟上,並先行一步朝著戲院而去。
在這個時代的確有著戲院,只不過不是楊崇理解中的那種戲曲,而是儺戲,又稱鬼戲,是最古老的一種祭神跳鬼、驅瘟避疫、表示安慶的娛神舞蹈,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逐漸發展成為具有濃厚娛人色彩的戲曲,在新鄭就有著這麼一家儺戲戲院,成為像胡夫人這樣的貴婦們少有的娛樂方式而已。
而胡夫人尤其鍾愛儺戲,她出身的百越之地本就盛行儺戲,後來的經歷又讓她有著許多煩惱無處消解,看戲也就成為了消解愁緒的方式。
“他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準備藉助這位胡夫人刺殺劉意不成?”在常人難以察覺的角落中,白鳳對身旁亦師亦父的墨鴉問道。
“我們能夠想到的是這些,不過,只要劉意意外身死,朝堂上的那些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將軍出手了,所以楊崇若是這麼做,可不算太聰明,但他不是聰明人嗎?”墨鴉分析道。
“那他要做什麼?”白鳳愈發好奇了。
“不知道,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墨鴉穿過人群,遙遙地墜著遠處的馬車,想要跟蹤楊崇不容易,但跟蹤一輛馬車可就容易多了。
胡夫人進入戲院之後,作為常客的她馬上就被戲院的侍女引向了她常年包下的包廂。
只是今天的戲曲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竟然上演了一出孝子千里尋母的戲碼,這樣的戲曲並不少,但今天的胡夫人本就心煩意亂,看到這樣的曲目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自己的女子,那個在混亂中她遺失的女兒。
“她可還活著嗎?或是活著,現在應該已經十六歲了。”胡夫人想著,心中的愁緒更深了。
當年火雨山莊的動亂,讓她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但那些親人依舊活在她的心頭,壓在她的心頭,讓她的身上有著經久不散的愁緒。
直到走出戲院,胡夫人依舊心不在焉,腦海中不斷迴盪著女兒遺失的那些片段。
胡夫人想著,走向了馬車,就在她要登上馬車的時候,意外地看到對面有著許多人在排隊,但他們不是要買什麼東西,而是在算命?算命?我的命運又是什麼?想到自己多舛的命運,胡夫人扶著車廂的手突然收了回來,她下意識地走向了對面,她也要算算自己到底是什麼命運了。
胡夫人排在隊伍中,聽著前邊那些女子的討論,說是算命的先生極為靈驗,心中更加堅定了幾分,萬一可能呢?總好過現在這般。
在排了許久之後,胡夫人終於來到了算命的攤位前,一個很年輕男子,有著文弱,臉上掛著一種和煦而溫暖的笑意。
“還請夫人先寫下一個字?”胡夫人坐下後,扮作算命先生的楊崇問道。
“好。”胡夫人聞言拿起攤位上的毛筆,稍作思索,在一隻空白的竹簡上寫下了一個“玉”字。
此時的玉字與楊崇記憶中的那個玉字還不一樣,不是一個王子加一點,而是王字加上兩點。
“還請先生看看這個字。”胡夫人將寫下玉字的竹簡推到了楊崇的面前。
“玉?”楊崇拿起竹簡看了看,藉著著胡夫人的經歷和玉字,心思閃動間已經有了主意。
胡夫人緊張地看著楊崇,若沒有希望還好,一旦有了希望,心中那種反覆躁動的感覺……
“玉字,這個一個好字,玉者,本是指絲繩串起來的珍玩寶石,後引申為色澤晶瑩如玉之物、形容美好,一如夫人一般。”楊崇打量著面前的胡夫人道。
的確,雖然胡夫人的五官不夠驚豔,但這種熟透的身材卻有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魅力,再加上眉間那似乎永遠難以消除的愁緒,只會讓楊崇想到一種傳說中的存在:隔壁的阿姨。當然,用這個世界的語言習慣來說,應該是隔壁的姨娘。
迎上楊崇的視線,胡夫人本能地低下了頭,但什麼也看不到,也能看到胡綠色的布料。
“夫人因這個玉字而生,命運也因這個玉字而改變。”楊崇接著道。
胡夫人聞言嬌軀不由一震,她出身火雨山莊,那裡盛產火雨瑪瑙,火雨瑪瑙被七國豪富之人喜愛,稱其為紅玉,可不就是因玉而生嗎?而火雨山莊後來又因多年積累的財富被強盜所窺覷,最終出現了火雨山莊之禍,她的命運可不就是因玉而改變嗎?
“先生,你還能看出什麼?”胡夫人抬起頭,顧不上羞怯,直直地看著楊崇道。
“玉字,王加兩點,也就是說你現在的情況是因為王而起。”楊崇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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