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崇以蛇形狸翻之術在山林中穿行,其速度之快,雖然還比不上真正的輕功,但也不輸尋常猛獸的速度。當秦明他們出聲阻止時,楊崇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山林之間了。
“秦叔,楊崇他?”張冬六看著楊崇快速消失的背影,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楊崇嗎?
他比楊崇大不了幾歲,在村中完全是同輩人,在他的認知中,楊崇和地主家的傻兒子沒有什麼區別,有些行為根本就難以理解,但現在楊崇所展現的出的速度,實在是有些超出想象啊。
“亭長在外面闖蕩過,也許教給了楊崇一些了不得的東西。”秦明沉吟道,楊家作為細柳村的大戶,無人知曉他們真正的來歷,說不得是大有來頭。
“楊崇這小子,以後說不得會成為全村的希望啊,魏家莊出了一個魏司空,一下子闊起來,說不得我們也能……”有人自語道。
恐怕不會這麼簡單。秦明在心中想到,但這些話卻是沒有說出口來,楊崇他們若真是另有來歷,那為什麼又要隱居在細柳村這樣的山村之中?
楊崇所表現出的讓幾人的擔心被拋入腦後,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畢竟一家人是否能夠過個好年,還要看他們此行的收穫。
尤其是張冬六,他還指望能夠透過此行攢出一個老婆本呢。
已經追出去的楊崇並未追向狼嚎聲所在,而是在山林深處調轉方向,直接朝著東邊而去,在那裡,有著他的目標。
山間難行,哪怕楊崇現在的速度、耐力遠超常人,當他來到自己的目的地時,時間也已經該進入了黃昏,日光隱去,秋風蕭瑟,在一處谷底更是發出嗚嗚的聲音,尤其是此次此地處山陰,更加多出幾分陰冷肅殺之氣,如果再看到谷底山石之間隱約可見的屍骸白骨,使得整座山谷猶如鬼蜮。
“還真是一處好地方啊!”楊崇看著面前的一切,不僅不見絲毫的恐懼,反而露出一種陶醉之色,別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對於他來說卻是世間難得的寶地。
楊崇縱躍挪移之間,快速來到山谷之中,打量著周圍的森森白骨,嗅著鼻翼間的死氣,心情舒暢:若不與死亡為伍,我又怎能活下去呢?
楊崇沉吟間盤腿而坐,調動修出的一縷九陰真氣勾動氣海、命門兩穴,真氣流動間,在兩穴間化作兩道漩渦,化作螺旋,旋轉間兩道似有似無的吸力透體而出,牽動周圍濃郁的死氣向楊崇流轉而來。
隨著死氣入體,楊崇只覺得渾身一寒,那是一種直透靈魂深處的寒意,更是一種寂滅絕望,但楊崇感覺到的卻是一種躁動,九陰真氣遇到死氣,就像是沸油滴入了冷水一般,一下子讓冷水沸騰起來。
在九陰真氣的躁動中,楊崇謹守心神,運起行功路線,打磨著經脈,壯大了真氣,以及最後將其引入雙臂之間的經脈中,最終彙集到十指間,淬鍊經脈、骨骼,甚至是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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