璽寶立刻就說道:“桑寧阿姨,大人說謊是不對的,剛才是我先開口的哦!”
小孩子的話,大人向來不會懷疑。
林西的眉頭擰了起來,不高興地說道:“這位小姐,璽寶的年紀還小,並不會說謊,你一個大人,一再跟個小孩子計較,未免有失風度了吧?”
周圍的人,也將責怪的眼神,看向賀桑寧,覺得她不應該這麼欺負一個小孩子。
誰料到,剛才還失落得眼眶紅紅的昭昭,忽然抬起腦袋,為媽咪據理力爭。
“我媽咪沒有撒謊!是我們先來噠,也是媽咪先開口嘟!”
小幼崽的聲音,奶兇奶兇的。
賀桑寧相當的意外。
她沒想到,小幼崽居然會有膽子這麼大的時候。
她也能護著媽咪了。
賀桑寧感覺心臟都軟了,當然也不能辜負昭昭的信任。
她當即回敬對方,“林老師剛才說,小孩子不會說謊?”
林西被噎住,臉色有些不好。
他沒想到,面前這女人這樣難纏。
一般人在看到自己出面,都會選擇退讓,偏偏這女人不知好歹。
林西身邊還有霍景舟站著,他不想給對方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於是,就說道:“既然這位小姐一定要如此,那也就別怪我使用特權了。”
他說著,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我是林西,今天被邀請來畫展的畫家。”
他出示了下自己的證件,接著說道:“這幅畫我徒弟要了,麻煩立刻取下來。”
剛才要給賀桑寧取畫的工作人員,聽到林西這話,頓時就遲疑了。
雖然他知道,是賀桑寧先開口要的畫,但這裡畢竟是畫展。
被邀請來參加的畫家,幾乎每一位都有作品寄放在這出展。
畫能賣出去的話,關乎他們的提成。
若是自己的舉動,能入對方的眼,未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合作……
工作人員的心一下子就偏了,當即就應道:“好的,林老師。”
賀桑寧聽到這話,臉色驟然沉下。
她抬手攔住了對方,眼神帶著一絲不悅地質問對方,“你什麼意思?剛才是我先開口的,你作為工作人員,難不成要偏私?”
工作人員禮貌地說道:“沒有的事,只是……我們畫展有規定的,被邀請來的老師,是有優先購買權。”
賀桑寧真是笑了,“若真如此,那怎麼不一開始就先讓這些畫家挑選?如今展出,讓客人觀看,客人想要買,卻說畫家又優先挑選的權利,你們這是耍客人玩呢?”
一大頂帽子瞬間扣下來,工作人員臉色都變了。
周圍聚集過來的客人越來越多。
一些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人,也湊過來看熱鬧。
這會兒,聽見賀桑寧的話後,有些想買畫的客人,也都不高興地開口,“這位小姐說得沒錯,既然是畫家優先,為什麼等到展出後再宣佈這個規定?”
“就是,只為畫家服務,還辦什麼畫展,賣什麼票,真當我們閒著嗎?”
“這太不合理了……”
聽到這裡,林西的臉色也變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人這麼會胡攪蠻纏。
但他知道,這事兒鬧大了,對自己名聲也有一定影響。
他冷著臉道,“你放肆,說不過就在這含血噴人嗎?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如果你還要鬧下去,那我就不得不讓人把你請出去了!”
賀桑寧攥著手,心裡一陣不快,正要繼續開口,身後一道冷然的聲音傳過來。
“你要把誰請出去?”
隨著聲音落下,傅京宴的身影,出現在眾人後面。
擋路的賓客們,自覺讓出了位置,所有人都感受到,傅京宴周身散發的威壓。
賀桑寧也看到了他,男人眉眼冷冽如霜,氣勢驚人。
跟著他一起的,還有旁邊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
霍景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臉色倏然沉下去。
所以……賀桑寧和昭昭,今天是和這個男人出門的???
一股無名火在胸口燒了起來,他的手都捏緊了,臉色黑漆漆的。
沈靈溪看到這個場面,心裡充滿了幸災樂禍。
她巴不得看到這女人,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這樣,霍景舟才會對她徹底死心,不會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傅京宴也看到了霍景舟,不過,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像是根本沒把他放眼裡。
目光落到賀桑寧身上時,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他剛才冷冽的眉眼,陡然柔和了下來。
男人溫聲問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