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考古學法術召喚來的死靈,本質上卻不是死靈,或者說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死靈。
比如,洛克使用考古學法術,召喚而來的死者之王,其身軀根本不存在,其靈魂也從來不存在,那只是洛克利用周圍的負能量粒子場,結合死氣,再加上自己手中的【宗主】巨龍之書內承載的資訊,強行重組出來了一個亡靈。
並不屬於非生非死者,而是過去的一部分。
所以,並不違背生死,也因為一個小時以後就會自然消失,所以不被白巫師協會列入禁止使用的魔法名單之中。
資訊是有力量的,單獨一份史料,只是普通的一段資訊,但大量的史料迭加在一起,就足以推演歷史,干涉現實,演化未來。
考古學者便是利用這個機制,創造出宗主,然後創造出來了大量的基於【史料】而產生的力量。
此刻,眼前這尊死者之王,對洛克微微行禮,雖然它只能在法術效果存續期間而存在,但此刻這名死者之王,望向洛克,雙眼眼眶之中跳動的魂火,彷彿看到了洛克與巨龍之書的形象重合。
洛克便是巨龍之書,便是那創造它的【宗主】。
死者之王豎起手中的利劍。“死去的王者,向偉大的龍致敬。”
在這位死者之王的魂火之中,洛克的形象根本就是一條龍。
那是洛克本身的血脈力量,還是宗主巨龍之書為他所帶來的形象。
洛克微微點頭。“告訴我,這裡的第二位巫師的位置。”
召喚死者之王,這個魔法不只是能召喚一個大號版本的高階亡靈【死亡騎士】,還可以在召喚的同時,蒐集四周地面的負能量粒子場,讓這位死亡騎士能在召喚出現的瞬間,掌控周圍地面的許多資訊。
而洛克則是準備利用這個機制,尋找到逃跑的尼德霍格。
死者之王眼眶之中魂火跳躍,他舉起骷髏手臂握著的利劍,指著一個方向。“龍,他在那裡。”
……
另一邊,尼德霍格忍受著劇痛,使用【清蟀蟲】的血脈法術【縮小術】,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躲過了洛克兩道植物學魔法灼金沙流系列法術的攻擊,逃入了一道山谷內的溪流,化為樹葉的大小,躲藏在溪流之中,劇烈喘息。
疼痛在干擾尼德霍格的正常思考,尼德霍格躲藏在溪流的鵝卵石之間,使用【枯葉蛾】的血脈能力,偽裝了自己。“該死的外界巫師,真是失算了。”
“沒想到,他的戰鬥力如此強大,這個外界來的眼魔巫師,是一個狠人。”
“痛……他那到底是什麼魔法,打在我身上,居然那麼痛苦,痛徹心扉,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地削弱這痛苦,不行我受不了了,必須想個辦法,停止這疼痛。”
“至少先用【清蟀蟲】和【枯葉蛾】的能力,先給我創造一些喘息的時間,等我解除了這痛苦,再想辦法鎮壓那個眼魔巫師。”
尼德霍格藏在鵝卵石之間喘息著,讓他驚駭的是,一株幽影眼草如同一個影子眼球一般,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而來。
“怎麼可能,這樣都可以找到我嗎?”尼德霍格感受到極為難受。“一點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從來沒有與巫師戰鬥,是這麼難受。”
“那個眼魔巫師實在是太可怕了。”
尼德霍格感受到了洛克的魔壓在快速靠近,他心中最後一點僥倖消失了,立刻解除了偽裝咒,重新用【清蟀蟲】的血脈能力,找了一個方向逃去。
“不行,我太疼了,疼得完全受不了。”
“實在不行,就只能用血河位面的力量,解除這疼痛。”
“那個巫師手中的特殊力量,應該無法長時間使用,我應該再拖延一下的,不應該冒險硬拼。”尼德霍格此刻心中在天人交戰。
“但他到底只是一名液化階段的巫師,就演算法術池豐富,但還是與我存在等級差距。硬拼……也不是不行,我現在太疼了,只要能召喚血河之力,一瞬間我的疼痛就會解除。”
尼德霍格眼中閃過一道迷茫。
他有一時間,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出於對局勢的判斷,還是因為想要立刻止住疼痛,所以才想要提前使用自己的底牌儀式魔法。
他一輩子除了研究某些難題和晉級正式巫師的時候,吃了一點苦頭以外,基本沒怎麼吃過苦。
所以,此刻,面對這海金沙造成的疼痛,他的耐受力非常之差,幾乎無法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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