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千古齊天微微一笑,“岳父大人,這次小夜輝我就不交給你咯,時間不早,我們也該回去了。”
聽到千古齊天要將原恩夜輝帶走,原恩天宕心中十分不捨,但依舊笑著道:
“照顧好夜輝,這些年,我這個當父親的不稱職,讓她吃了不少苦,如今即使有彌補的機會,也無法癒合對她所造成的創傷。”
“齊天,我知道夜輝不是你的唯一,但你卻是她的唯一,身為女兒父親的我,在這裡也只能懇求你,不要辜負她。”
千古齊天鄭重點頭:
“岳父大人放心,我絕不會辜負任何一個對我付出真心的女孩,我以武魂為誓。”
“小天。”
千古齊天循聲望去,赫然是自己的外公千古迭廷。
他微微欠身:
“外公,你怎麼來了?”
千古迭廷簡單地說明了一下,這才讓千古齊天弄明白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是時空裂縫導致了惡魔位面那邊的氣息洩露,怪不得小夜輝會那麼擔心……
“讓外公擔心了。”
千古迭廷擺擺手:
“只要你沒事就好。”
……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千古齊天一路扶搖直上時,曾經那個被千古家族族人們戲稱為“少塔主”的千古丈亭早已不復當年。
千古迭廷看在血脈的情分上,也沒有將千古東風做的那些蠢事牽扯到千古東風這個唯一的孫子身上。
可隨著千古東風下臺後,千古丈亭不論是在傳靈塔中還是千古家族中的地位都可以說是一落千丈。
曾經揮霍無度、視金錢如糞土的他直接失去了經濟支柱,只能像普通千古家族的族人那樣,從族內的基金會那裡,每月領取一筆生活補助金。
補助金並不少,只用於生活支出的話,完全能夠過上一個比較富足的生活。
可千古丈亭這種大少如何能適應得了?
生活質量的巨大落差也只是個小事,最讓千古丈亭難以接受的,是地位上帶來的落差。
曾經的他也是眾星捧月,走到哪裡都是全場目光的聚焦點,超高的天賦與身份的加持讓他成為了萬千少女的夢。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可失去了塔主之孫這個身份的加持,他也不過是一個天賦較為出眾的年輕人罷了。
而且,千古丈亭還始終都沒有忘記,他在傳靈塔遇到的那個銀髮小女孩……
可那女孩早已名花有主,那個主……還是他的一生之敵!
要說這個世界上最恨千古齊天的幾人之中,千古丈亭必在其中。
在他看來,如果沒有千古齊天,他的爺爺千古東風也不會被曾祖逼得退位,他依舊是傳靈塔年輕一代中天賦最為出眾之人,甚至連那個銀髮少女,也將會屬於他千古丈亭……
但現實沒有如果!
這幾年,隨著千古齊天愈發強大,千古丈亭的意志也是愈發消沉。
千古齊天恐怖的實力增長,讓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別說追趕,此時的千古丈亭,甚至連仰望的勇氣都沒有。
他原本以為,他的人生將被失敗貫穿始終,可在某一天,突然迎來了轉機……
此時的千古族地內,千古丈亭穿著一身便裝,走在小路旁,看上去十分不起眼。
原先對他十分熱情的族人們為了避嫌,也不敢與他這位家族裡的“前大紅人”打招呼,生怕沾染上一些關係,惹得千古齊天不快。
但他們這種想法完全多餘了,因為千古齊天根本不怎麼來族地這裡。
見族人避之不及的樣子,千古丈亭只是冷哼一聲,而後繼續朝著族地深處走去。
他,來到了那處關押千古東風的地方。
千古迭廷並沒有防備千古丈亭,從而限制對方的自由,但意志消磨的千古丈亭幾乎很少出門,甚至從未踏足過這裡。
而此時,他來到這裡,恰好是千古迭廷離開的時間。
這裡並沒有任何防護,千古丈亭十分輕易地進入了其中。
透過甬道後,千古丈亭終於見到了他的爺爺千古東風。
見自己爺爺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千古丈亭又是一陣悲從中來:
“爺爺!”
聲音之哀,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正靜坐的千古東風連眼皮都沒有睜開,只是淡淡的問道:
“丈亭,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千古丈亭有些心虛地望了眼外面,而後急忙道:
“爺爺,我們走吧!”
“走?走去哪裡?”
千古東風依舊巍然不動。
對於逃跑,他似乎提不起一點興趣。
想起這些年遭受的冷眼,千古丈亭一咬牙:
“去聖靈教!”
“呵呵。”
千古東風似乎並不意外聽到這三個字,他嘲諷道,
“去那裡有什麼用?冥鬼二帝,對於你曾祖來說,也不過是兩隻大點的老鼠而已。”
“他們說,能讓您……成神!”
空氣在此刻都彷彿凝滯了一瞬,但很快,千古東風冷哼道:
“這麼好的機會,他鬼帝和冥帝豈會讓給一個只有半神實力的我?”
千古東風不用猜都知道,這裡面,一定蘊含著極大的風險。
“爺爺!可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輸的了!”千古丈亭紅著眼,像一個陷入絕境的賭徒,“我們只有以自己為籌碼,才有再次上桌的可能!難道……您不想向千古齊天那個該死的外姓人復仇嗎?!”
聽到這話,千古東風沒有反駁,反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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