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表情淡定。孝莊都瞧在眼裡,心中瞭然,於是換了一種方式。
“福臨,你三歲開蒙,讀遍天下書,熟稔漢文化。你說~會有萬眾一心、沒有矛盾的朝堂嗎?”
“肯定沒有。”
“對啊。所以,鬥爭是無法避免的。明廷內鬥,咱清廷也內鬥,只不過,鬥和鬥是不一樣的。你知道差別在哪兒嗎?”
順治沒有吭聲。
孝莊自顧自的講述:
“在於底線、在於波及範圍。”
“我大清是鬥而不破,把矛盾控制在了極少數人範圍,左右不過是死了幾個王爺幾個將軍。而明廷的內鬥沒有底線,他們為了內鬥甚至會故意葬送成千上萬計程車兵。”
“福臨,額娘不反對你清洗部分八旗貴胄,但絕對不能擴大化。”
“朕知道了!”
……
孝莊離開御書房,回到慈寧宮時,刑部尚書李率泰早就在殿內候著了。
“臣拜見太后。”
“起來,都是一家人,無需客氣。”
“謝太后。”
孝莊太后一臉春風,和善又親切。
一番寒暄之後,終於聊到了正題。
“哀家已經替你和皇帝解釋過了,是科爾坤的孃家託人找到哀家說情,然後哀家給你寫的人情條子,你不敢不放人。不會再有人追究你釋放科爾坤的罪責。”
“臣記住了。”
“李愛卿,你覺得蔣青雲這個人有問題嗎?”
“臣說不好。”
“你是李永芳最傑出的兒子,哀家信得過你。”
“蔣青雲雖然年輕,但做事老辣,似有數十年宦海經驗。他為人跋扈、囂張、好色,凡事喜歡壓人一頭,但沒發現他有什麼大逆不道的言行。”
“確定?”
“確定。”
“退下吧。”
“是。”
李率泰默默退出慈寧宮,擦了把汗。心中打定主意儘量爭取機會外放督撫,不在京城這攤渾水裡攪。
……
一場不見血的交鋒暫時落下帷幕,蔣青雲靠著驚人的嗅覺和敏銳的直覺,躲過了一次巨大的危機。
他馬不停蹄的做了2件事。
第一件事,替乾兒子洪士銘安排了一個福建四品督糧道兼泉州知府的差事,讓這小子回老家做官,意味深長。
第二件事,在永定門內新建四合院60餘座,優先安置下屬家眷。由於是清一色紅磚,又被坊間稱為紅磚衚衕。
這兩件事都是有的放矢。
洪士銘是個定時炸彈,放身邊危險,還噁心,所以外放。
讓他蹭點軍功,然後再安排到廣西或者湖南去做布政使一級的大員,屆時,他將完美的站在大西軍的反攻路線上。
讓他死於大西軍之手,不至於留下一個“恩將仇報”的罵名。
順便,還可以試探一下洪氏家族的真正底色。
第二件事的目的更清晰。
透過安置下屬家眷,確保對這些人持續施加影響力,恩威並施,才能確保小團體的凝聚力。
“元以寬失天下”。
蔣青雲深知,絕對不能純粹的依靠情感和義氣駕馭一個規模不斷膨脹的小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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