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上一次大人偶遇皇上的傳聞。原來如此~蔣青雲將他的神情變化一覽眼底,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寫下“正藍旗牛錄章京科爾坤”。
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離開了。
回府,睡覺。
17歲,正是需要保養的年齡。
……
審訊持續到次日黎明。
南城巡城御史範承謨、大興知縣武謹言、宛平知縣商周被邀請來旁聽嫌犯交代供詞。
被打成血葫蘆的嫌犯氣若游絲,回憶罪行:
“……正藍旗章京科爾坤大人給了我100兩金子,讓我找機會殺掉蔣青雲蔣大人,他們倆人之間有什麼恩怨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這些……”
三人大驚失色,恨不得自己變成聾子。
科爾坤和兀兒特是好友!曾並肩作戰,是過命的交情。
範承謨尤其震驚,他此刻方才理解了父親為何一再告誡自己小心蔣青雲,儘快轉部,離開南城這個旋渦地。
趙澤生點點頭。
獄卒們立即把人架下去,又拉了一人過來。
“……大人,我坦白。我收了譚二30兩銀子,幫他殺一個人,但我沒動手,饒我一條狗命吧……”
“……大人,我豬油蒙了心,收了譚二10兩銀子,幫他放風……”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4名嫌犯交代的乾乾淨淨。
趙澤生恭敬的捧著佈滿新鮮手印的供詞走過來。
“範大人、商大人、武大人,請三位大人過目,如果無誤的話,就在這邊籤個名。”
……
範承謨一激靈,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本官不能簽字。此事是你們蔣大人一手操辦,與本官無關。”
商知縣、武知縣也跟著附和~趙澤生畢竟官階略低,總不能摁著三位大人的腦袋強令簽字。
只能訕笑道:“三位大人請稍候,我家大人馬上就到。”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反而提醒了這三人。
三人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徑直往外走,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趙澤生試圖阻攔,拉拉扯扯,就這麼亂糟糟的一路跟到大獄門口。
……
大獄門口。
陽光下,一道身影堵住了出獄的通道。
趙澤生驚喜:“大人,您終於來了。”
蔣青雲未著官袍,而是一身獵裝,腰懸佩刀,就這麼一步步的走進大牢。
通道狹窄,他逼的三人連連後退。
“範御史,您是巡城御史,是都察院派駐監督兵馬司的上差。您怎麼能有置身事外的想法呢?還是說您不認可供詞?”
“蔣大人,這未免太駭人聽聞了。科爾坤章京可是饒餘郡王的心腹愛將。這、這~”
“範御史,饒餘郡王阿巴泰已經死了。要不,你下去把他老人家請上來證明科爾坤忠於大清、忠於皇上?”
範承謨沉默。
他被幹沉默了,蔣青雲一開口就是無數陷坑,他不敢接話。
……
蔣青雲的語調裡透著陰森,遞上一支毛筆:“範御史,您要麼簽字做個見證,要麼簽字表態不認可本官的做法。本官可以告訴你,昨日和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都會如實抵達御前。是非曲直,總會有個定論。”
“時間緊,任務重,三位請吧?”
範承謨接過毛筆,似有千斤,無奈的寫下“以上證詞,皆我親耳所聞。都察院巡城御史,範”。
其餘2人哭喪著臉,照著寫下。
一旁的趙澤生看的熱血沸騰,感慨自家大人就是牛嗶。
“辛苦三位了。”
“告辭,告辭。”
3人如被鬼追,匆匆走出大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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