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光線昏暗。這是建築本身決定的缺陷,無法改善。
蔣青雲望見了老戰友鰲拜,向其頷首致敬。鰲拜也微微頷首,表示他已做好了全部準備。
儀式之後,順治開口了。
“諸位愛卿,有事啟奏。”
“奴才蘇克薩哈有事啟奏,攝政王多爾袞生前有謀反之心,私自藏匿龍袍、盔甲等違禁品。”
議政王大臣們瞬間變色。
還未來得及反駁,殿內就呼啦啦站出來一群人響應。
“臣請派人調查。”
“茲事體大,奴才請蘇克薩哈大人當廷展示證據。”
……
“來啊,把人證、物證都帶上來。”
殿外,早已事先串通好了的御前侍衛們立刻押著多名犯人和違禁器具進來了。
順治皺眉:
“蘇克薩哈,你不是兩白旗人,攝政王的心腹愛將嗎?”
“是,可奴才首先是大清的忠臣,然後才是攝政王的愛將。奴才正是因為長期追隨攝政王,所以才看不慣其所作所為。”
“這些東西從何而來?”
“乃是王府內的義士冒死舉報,奴才又偷偷向蔣御史舉報。蔣御史入府檢查,然後就抄出了這些。”
順治依舊一臉的不可置信。
“皇父攝政王是我大清的擎天一柱,他為我大清立下了汗馬功勞,這、這怎麼可能?”
……
蔣青雲出列了。
“皇上,功勞歸功勞,過錯歸過錯。”
“放肆。”
“臣為了大清,不得不放肆。臣帶來的這幾位證人都可以證明攝政王生前確實有過篡位之心。”蔣青雲望著幾人,“如實講話。”
“小人是睿王府管家,攝政王在府裡私藏了130套盔甲,他在夜深人靜時還經常偷穿龍袍。”
“小人是鑲白旗驍騎校慶周,曾在帳外親耳聽見攝政王和豫親王商議叛亂之事。”
“小人在山西時,曾親耳聽見何洛會勸說攝政王率兵回戈一擊。”
……
“你們這些狗奴才,是誰在幕後指使你們誣陷攝政王的?”
“譚泰大人,你急什麼?”
“皇父攝政王為我大清入關立下了不世之功,皇上也已追封他為成皇帝。如今你找了一群狗奴才翻案,蔣青雲,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問本官想做什麼,本官倒是想問你,譚泰,你一個正黃旗人,死心塌地的追隨多爾袞,你想做什麼?”
“我***。”
譚泰爆粗口了,他急了,他急了。
“譚泰,你這個狗奴才,跪下!”順治怒吼道。
譚泰撲通跪地,眼睛通紅。
殿內劍拔弩張。
蔣青雲突然高聲:“攝政王的確有功,但他藏匿龍袍、盔甲也是事實,倘或他再活的久些,怕是周公就變王莽了。”
“攝政王死的巧,死的早,真是老天眷顧我大清,眷顧吾皇啊。”
……
范文程幾乎站不穩,他是打心眼裡怵蔣青雲,什麼事都敢做,什麼話都敢噴。
順治起身,臉皮通紅:
“傳朕旨意,昭告天下,多爾袞犯有十宗大罪。一為謀反,二為謀大逆,三為謀叛,四為惡逆,五為不道,六為大不敬,七為不孝,八為不睦,九為不義,十為內亂。”
“收回諡號,將多爾袞開棺戮屍,並清算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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