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玄功》經過霽川玄君再次改進,已經成了《雲山七品洞玄真經》之中一等一的存在,雖然只能修習到煉虛圓滿,品級依然是三品或者說偽二品,但其玄妙之處甚至壓過了寶光界中搜羅而來的秘籍。而林樂則教授李昇陣法之道、授以五行大陣,還為他挑選合適的術法,並傳授了咒術奧妙。
因此吳妍這位師姐,反而比陸乾更像師尊,現在見得李昇表現良好,自然心中高興。
不過以她的眼光自然能夠看出,現在雖然李昇佔了上風,但要想得勝並不容易。
果然就聽敖妝怒喝一聲,十三節雙鞭轉動如風,濁浪穿空,一層又一層地激盪起來,連她一頭短髮都被浪花浸溼了。
李昇一柄又一柄法器縈繞著各式各樣的光焰,帶著金木水火土各色元力威能從天轟落,但卻被敖妝駕馭種種家傳秘術,或擋或躲,或以硬碰硬,硬生生接了下來。
敖妝靈力大損,身上也已受傷,但一手水元之術配合著雙鞭威力不凡,而且氣息悠長、耐力持久。隨著一次次接下攻擊,她的身軀不斷顫抖,就連道紋水鑑都無法維持已經散去,整個人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但偏偏又挺了過來。
她咬緊牙關,泛著藍光的眸子緊盯著李昇,絕不甘心就此倒下。她的身上也流露出了淡淡的奇妙氣息,吳妍知道,這便是負屓血脈的波動。
這是萬多年前,高等龍族血脈與人族修士的完美結合,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已經達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築基成功,又激發了負屓血脈,敖妝的堅韌超過了觀眾們的想象。
敖氏子弟們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開始為敖妝加油鼓勁。
李昇少年英豪,而我敖氏天才也不遑多讓!而十幾柄法器砸下,李昇已經抿緊了血色極淡的雙唇,額間一層細汗滲出。
他目光銳利,念力再次鼓動起來,手中分水刺上濤聲湧動,直擊敖妝。
念力即將耗盡,這是最後一次咒術·燃器了!
敖妝也能感受得到,她發出一聲怒吼,最後的靈力捲動重重漩渦,雙鞭一揚,在漩渦裹動下向分水刺狠狠砸去。
一聲悶響,校場中砸落了一場大雨。敖妝虎口鮮血四溢,甚至雙鞭都飛出了一柄,但那分水刺終究被她砸了開去。
她拄著剩下的那一柄十三節鋼鞭,踉蹌著站起身來,向已經降落到地面的李昇走了過去。
“李昇,這次是我贏了”她抬起鋼鞭,指向李昇,“這些年來,總算被我贏了一次——”
但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便見李昇伸手一託,五行大陣的陣圖靜靜躺在掌中,幾枚靈晶正在燃燒。
對,只要有靈晶供能,他就能呼叫本來就燒錄在大陣陣圖中的陣法變化!而現在,自己靈力基本耗盡,已無法再展開水鑑玄波了。
敖妝瞪大了眼睛,敖氏族人們都發出了一陣嘆息聲。
半個時辰之後,敖方領著一眾敖氏子弟,送別雲山一行。
敖妝氣鼓鼓地站在那裡,很不想看李昇,小聲嘀咕著“死李昇,耍賴皮”。
敖方卻嚴肅地說:“這是陣修手段,有何賴皮?若是生死之戰,你還會有機會這樣抱怨嗎?”
敖妝低下頭去,李昇卻微笑道:“等我築基回來,我不用陣圖中已經燒錄的變化,我們再打一場?”
敖妝雙眼一亮,向前一步,伸出了小拇指。
“那,咱們拉鉤?”
李昇微一愣神:“這不用吧,君無咳,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可是他的手已經被敖妝拉了起來,兩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處,敖妝用力地將大拇指壓了過去。
“就這樣說定了,我等你成功築基回來!”
看著那張燦爛的笑靨,李昇也笑了起來,兩人的大拇指蓋在了一起。
“好!”
告別了敖氏一族,徵遠神舟再次全速前進,這次再也不停,不過一個多時辰就來到了星辰海邊。
一望無際的汪洋在逐漸西沉的陽光下泛著燦爛的金光,海天交接,晚霞如火,天寬海闊的壯美畫面讓許多雲山弟子看得出神。
但是吳妍等人卻心中微沉,只因到了這裡,李昇感應中的築基之地卻還在極遠之處,要繼續向前,直入大洋深處!是星辰海上的某個島嶼?還是要乾脆渡過星辰海,前往海對面的天權大陸?
這可是遠超預料,雖然築基機緣天定,但也有一定的規律可循,極少極少有修士的築基寶地,會在另外一座大陸之上,畢竟和修士本身一點關係也沒有——
等等,李昇並非此界出身,他是寶光界的修士!
總不可能他的築基機緣,需要回到寶光界中?還是說,會在如今寶光界與元辰界連通的那條靈脈,天權大陸、湛然州、苦泉郡、嶽嶺派、望林山?
吳妍皺眉思索,原本想著有自己和向空在,不管什麼情況都遊刃有餘,但是現在,看來只能再請陸乾出山了。
“立即傳訊回山!“同時我們也做好渡海準備,聯絡本地的海淵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