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金丹、一元清炁丹雲山派從太一樂土的安樂大會上得到了這般玄妙的先天靈丹,只可惜他們也要緊著自家用,就算是如此親密的敖氏也沒辦法出售。現在想想,當年百族之亂,要是敖氏沒有選擇謹守山門、保全實力,而是跟著雲山派出擊,說不定也能賺到不錯的積分換取這些靈丹。
就像滄州追隨雲山派北伐除妖的各家宗門,雖然遭受了一定的損失,但都在戰爭結束之後,從太一樂土派來的兌換使者那裡換得了許多靈珍,這十五年蓬勃發展,讓人好不羨慕。
一行人進入敖氏族地,敖方熱情招待命令設宴,吳妍堅決推脫,又命其餘弟子全部留在神舟之上待命,小憩片刻便動身繼續趕路。
雙方聊聊當前局勢,又探討一番傳承自霽川玄君的水元秘法,相談甚歡之際,忽然有敖氏子弟匆匆前來稟報。
“敖妝和貴客打起來了!”
他所說貴客,自然就是雲山弟子了。
敖方猛然一驚:“這死丫頭怎敢這般無禮?”
眾人站起身來,匆匆出了廳堂,等到了敖氏族地的大校場上,方知剛才那子弟說得並不準確,並非惡意鬥毆,而是比武切磋。
但見巨大的場地上,正俏生生地立著一位玲瓏浮凸的女子,約莫雙十年華,容貌清麗。她身著魚鱗甲,手持靈器雙鞭,留著一頭女修之中十分少見的齊肩短髮,更顯英姿颯爽。
此時此刻,她雙鞭挽動,激流湍急,巨大的漩渦憑空生成,將對面撲來、尖聲戾鳴的丙火神鴉吞了進去,霎時間轟的一聲爆響,水火相激,蒸汽彌散,濃濃白霧在場地之中推了開來。
敖妝正要向前突進,忽然眉頭微皺,停在了原地。她感受到,正有另一股霧氣憑空生髮,與自己施放出的“霧隱霰生”之術相互推擠,互不相讓。
吳妍在場下觀瞧,場上築基級別的比鬥毫無秘密可言,再微一感應,點頭笑道:“敖妝的秘法增幅如此巨大,單單築基成功也不至於此,她覺醒了負屓血脈?”
敖氏一族的血脈屍毒解除之後,不但壽元桎梏消除,而且竟然連負屓血脈的覺醒率也高了許多!
敖方也是到了那時才知道,原來從前是那屍毒壓制了負屓血脈,讓成功覺醒血脈者萬里挑一,好幾代人才能出現一個。而現在解了屍毒,覺醒血脈者已經提升到了百分之一。
隨著敖氏一族越來越繁盛,人口基數越大,這百分之一的覺醒機率將給敖氏帶來數量眾多的精銳修士!
原來這才是萬多年前,那個作為負屓左右手的敖氏一族真正的底蘊所在、強盛一時的根基。
而眼前這位敖妝還擁有雙靈根的天資,在族內如今的血脈覺醒者之中也屬於出類拔萃的存在,是敖氏的天才新星。
敖方十分無奈:“剛剛築基成功不久就覺醒血脈,在我族歷史上也能排在前列,只是這丫頭野得不行,哪有點姑娘家的樣子?”
“真沒想到她會趁著這個機會挑戰,看來從前輸了幾次她一直不甘心。但現在以築基修為去挑戰練氣,像什麼樣子?讓貴派見笑了。”
吳妍笑著搖搖頭:“師弟和她年歲相仿,兩人算是青梅竹馬。這些年我們雙方弟子交流合作甚為廣泛,兩人每次見面都要切磋一番。現在她搶先一步築基,師弟壓力就大咯。”
“雲山派不是正在護送他築基麼,以他的天資必能成功,還有什麼壓力?再說就算現在還未築基,敖妝也未必贏。”敖方由衷感嘆一句,“陸掌門收得好弟子啊。”
正說話間,便聽一聲尖銳嘯鳴,一抹金光從霧氣之中騰飛起來,雙翅一展,呼啦爆響狂風乍起,竟將正在對抗的“霧隱霰生”和“瀧空靈霧”同時刮散出去。
做完這一切,那隻爪上生有五趾,頭上隆起冠羽,通體金黃雙翅流金的蠻荒異種,大鵬金翅雕幼鳥直接在天空中盤旋起來,也不再出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熱鬧。
敖妝甩動雙鞭,濁浪滾滾咆哮。她向校場另一端的青年揚了揚頭。
“看來你還沒有成功收服它啊,李昇。”
將容貌定格在弱冠之年的李昇掌中託著一道陣圖,幾枚靈晶在陣圖上熊熊燃燒,龐大的靈氣注入其中功能,金木水火土五行陣基正在場中飛速轉動。
他身材雖然長高許多,但依然膚色蒼白,身形瘦削,那一雙鉛灰色的,如同淬火冷鐵般的眸子向天空中肆意撒歡的金翅雕瞟了一眼,淡然開口。
“禽獸畏威而不懷德,不必在此時浪費力氣。等我築基成功,自能輕易將它鎮壓。到時候再教它規矩也不遲。”
話音剛落,他神色不動,一道弱水蝕流已在身側盤旋起來,將敖妝在大霧消散的同時偷偷激發過來的爆沫飛珠擋了下來,然後伸手一招,在嗡嗡作響間,一團癸水神雷凝聚而出,向敖妝激射過去。
與此同時,鎖鏈聲起,十二道地支辛金神鎖如同大蟒翻騰,向敖妝纏去。
敖妝哼了一聲,李昇的手段都雖在她預料之中,但還是覺得十分難纏。
陣修而且還是擁有充足供能,擁有識藏的陣修,真是太麻煩了。
也難怪自己在築基成功之前,每次挑戰都被擊敗。而且在李昇可以成功運使五行大陣三重變化之後,自己只有被吊著打的份。
據說他的識藏增幅程度,比起那位天元子和那位萬法真人來說要弱一些。傳說天元子在練氣圓滿之時,就已能戰勝築基中期的修士。
天才,果真難以揣度。
而李昇如今練氣圓滿,神識強度剛好達到築基初期。
可是今天,我築基已成,還覺醒了負屓血脈!敖妝想到這裡,雙鞭一揚,水波型的道紋已經催發起來。
呵,天才,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