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你……”
不等死神使者轉身,帶著灼熱氣息的錘頭轟然落下,在慘叫聲中將那張驚愕的面孔砸成肉泥。
飛濺的腦漿尚未落地,十二具屍奴突然同時發出尖嘯,腐臭的黑袍下伸出佈滿屍斑的手臂,指甲泛著青黑的毒光,如同十二柄利刃撲向唐林。唐林瞳孔驟縮,旋身躍起,天地烈焰錘在空中劃出一道火弧,重重砸向最先撲來的屍奴。
“第一魂技烈火橫掃。”
一枚黑色萬年魂環浮現而出,一隻一擊,將對方直接是全部人身上點滿火焰,這個武魂本身是昊天錘的變異武魂,並不是往壞處變異,而是往好處變異。
這個武魂擁有極致之火與極致之土屬性,再加上藍銀皇這價武魂,幾乎無人能敵。
比比東∶…………
遐蝶∶………………
姍姍來遲的玄子十分疑惑,不過看著死得不成樣子的死神使者,再看看“暈倒”的唐林,並沒有把殺死死神使者這種事情與唐林聯絡上。
玄子握緊顫抖的雙拳,此刻唯有趕回學院守護那些倖存的學員才是當務之急。他在心底反覆咀嚼著“失職“二字,冷汗浸透的後背貼著沉重的愧疚——若不是想以實戰磨礪孩子們,若不是心存僥倖稍作懈怠,怎會接連釀成慘劇?上一次帶隊十二人全軍覆沒,這一次七人中又折損兩人,滾燙的血彷彿還濺在他蒼老的面容上。
“退位讓賢.“他喃喃自語,枯槁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可當記憶中的邪魂師獰笑浮現,理智突然衝破自責的迷霧。那些扭曲的魂技、殘忍的殺戮畫面不斷閃回,玄子猛然抬頭,渾濁的雙目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狠厲:“不是我的錯!是邪魂師!是邪魂師的問題,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天底下所有邪魂師全殺光,讓他們債血償!“
深吸一口氣,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眼下最要緊的是檢視倖存者的傷勢,帶著他們平安返回學院。無論等待自己的是怎樣的懲罰,他都必須直面,為逝去的生命討回公道。
…………
返回王言他們時。
王言見唐林完好無損地回來時,說道∶“玄老,那個邪魂師解決了。”
玄子搖了搖頭說道∶“解決是解決了,但並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
“從場內痕跡來看,他受到的是錘傷,很有可能是暗中保護唐林的昊天宗強者動的手。”
“那麼,玄老,我們事後該如何解決。”
玄子目光如炬,沉聲道:“我帶重傷員即刻回史萊克學院救治,對了,你速去與帆羽會合。傷員情況如何?”
王言強撐著疲憊身軀,聲音沙啞:“預選隊員傷勢較輕,有治療魂師處理便能行動。但正選隊員不容樂觀——公羊墨四肢盡毀,可用魂導假肢補救;陳子鋒右手斷裂,所幸不是左手,武魂未受致命影響;馬小桃因鳳凰武魂護體,其他部位傷勢尚可,可腿部創傷嚴重,若不及時醫治恐留終身殘疾;戴鑰衡傷得最重,全身多處重創;凌落宸雖無性命之憂,可雙腿白骨外露,致殘風險極高。”
話音落下,王言彷彿被抽走所有氣力,踉蹌著扶住身旁樹幹,面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悲愴。
再次面對眾人的玄子,周身彷彿被寒霜籠罩。凌落宸垂眸不語,指節捏得發白,那雙素來溫柔的眸子此刻結滿冰霜,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一下下剜著玄子的心。
她眼前不住閃過大師姐失蹤前的笑顏,還有那些在邪魂師襲擊中凋零的鮮活生命。別的學院從未出過如此嚴重的事故,而史萊克學院接連折損精銳,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站在自己面前的——玄子。
凌落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卻抵不過胸腔裡翻湧的刺骨恨意。
但卻根本行動不了,因為她的腿,還是處於重傷的。
其他人都是對玄子一種不負責任的眼神。
事後,玄子帶著馬小桃,公羊墨,陳子鋒,凌落宸回學院了。
不過,玄子這一行為,讓一些學員對他十分的失望。
不過,玄子仍然不想放棄,因為這是屬於史萊克學院的榮耀。
至於他自己,也要想辦法承受住他們的怒火,這是他直至今為止,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出意外了。
王言最後望著玄子的背影,也許真不適合呆在這裡,還是老老實實地回家族算了,自己摻和這種事情。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