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回看了自己這二十平方的小空間,似乎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意志好像要纏繞他的脊背一樣。
她連忙拍了拍自己高聳的胸部,安慰自己:“不至於。”
“那都是假的。”
“這個世界沒有鬼。”
詹嵐還是有些不安,但好奇心還是讓她內心像小貓一樣,一撓一撓。
還是看下去吧。
她很快說服了自己。
她小心翼翼翻頁。
但,沒了。
詹嵐一愣,然後開始大罵道:“這個死太監!”
但轉而是一陣空虛,她悵然若失,癱坐到床上,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心中不免回憶起剛才那本小說的各種細節。
雖然主角鄭吒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不得不說他是一個極富熱心、又有正義感和同理心的好男人。
在當前各種殺伐果斷、動輒殺人全家的龍傲天主角之中,還真算一股清流。
連詹嵐都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主角更能讓女讀者有代入感。
自己的新小說,要不要也採用這類聖母的人設?
她越想越興奮,頓時覺得靈感如同泉水一般滔滔不絕。
下一本書的主角應該設計成鄭吒的性格,這樣才能更好地抓住那一批對殺伐果斷的龍傲天主角厭煩的讀者。
不,在某些方面要對情感更加專一。
像是日漫那些亞撒西男主。
這肯定是未來的流行方向。
詹嵐越是思考,越覺得有寫頭!
似乎大作家的滾滾名利,就要落在她身上了。
她發出怪笑:“呵呵呵——”
“咯,咯,咯……”
“呵呵,啊?!”
她的怪笑聲裡面,夾雜著一陣奇怪的聲響。
她立刻挺身而起,向四周望去,並沒有發現什麼。
咯,咯,咯……
這股輕微的聲音,好像是指甲撓著牆壁,讓人十分煩悶。
而且,似乎是從隔壁傳過來的。
詹嵐臉色微微一變,頓時想到了剛才小說中的咒怨場景,以及自己看過的電影中的情節。
好像伽椰子每次出場都是伴隨著“咯咯”的恐怖聲響。
咯咯咯咯咯……
聲音越來越頻繁。
不對,越聽越像了。
詹嵐心跳越來越快,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一邊的衣櫃。
按照電影之中的情節,那櫃子裡面肯定有鬼。
所以,詹嵐立馬拿凳子堵住了衣櫃還有廁所門。
而自己則靠在角落裡,拿著奶奶給自己的佛牌顫顫巍巍。
“阿彌陀佛!”
“南無觀世音菩薩!”
“自己嚇自己!”
“這個世界沒有鬼!!”
詹嵐不斷安慰著自己。
似乎這種自我催眠有用,這股怪異的聲音消失了。
聲音沒了,但詹嵐卻感到一股陰冷的視線。
似乎在盯著自己。
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來回左跳,但這股視線好像跟隨自己一樣,完全無法擺脫。
遭鬼了!!
雖然詹嵐並不相信神鬼,但一想到電影之中作死青年,不相信自己的直覺,非要頭鐵在一個地方待下去。
最後的結果,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絕不能頭鐵!!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頓時抄起一個包,塞了換洗衣服,把膝上型電腦也帶上,毫不猶豫地衝出了房門。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是那些作死青年。
詹嵐一邊互相亂想,一邊直奔火車站。
她不能待在這個城市了,萬一鬧鬼,厲鬼追過來怎麼辦?
離的遠遠越好!
詹嵐買了最近的一張票,竄上了綠皮火車,連夜直奔北方那座城市。
她大學生活的地方,槐市。
直到坐上了綠皮火車,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腳臭味、屁味和汗味,她內心才稍微舒緩了一些。
這麼多人,那隻鬼總不能再找到自己了吧?
不過,這綠皮火車的環境也太差了。
她苦著臉瑟縮在角落裡,像一隻無助的小狗一樣。
大學時,她擠了不少年的綠皮火車,動輒七八小時的車程對她來說,絕對不輕鬆。
不過,聽說高鐵馬上要開通了,希望到時候,環境好一些。
她胡思亂想著,踏上了回大學所在城市的道路。
同時,她也緊緊抱著自己唯一的財產包裹,像綠皮火車身上的扒手,她可沒少遭遇。
大學時候,奶奶給他的一個紅包都被偷了去。
不過詹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下意識選擇了槐市。
難道真的要去參加那個同學會嗎?
雖然詹嵐並不自閉,也相當開朗,與同學關係都處得不錯。
但畢業之後,那段感情經歷讓她失去了溝通交流的慾望。
男朋友明明熱心救人,卻被反倒打一耙,沒有人支援他。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友揹負罵名死去。
她告訴自己應該接受,但她沉寂了很久,直到現在都沒有走出來。
“也好吧,就當散散心。”
“也不知道室友們怎麼樣?”
“應該都過得比我好吧?”詹嵐情緒有些低落。
躲在出租屋裡成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家,實在不是什麼很好的感受。
自己也許選錯了路。
就這樣,她隨著慢悠悠的綠皮火車,一同踏入了槐市。
她下了火車,看向了這座熟悉的城市。
暴雨如注,槐市淹沒在雨幕之中。
冷清、陰暗、潮溼。
完全與她印象中那座乾燥的北方小城,不一樣了。
也許是因為暴雨,路面上都看不到多少行人,往來的車輛也是急匆匆。
她隻身衝入了雨幕。
卻沒有看到身後那個紅色燈光的“槐市火車站”一閃一閃。
木字旁和火字、車字滅了。
只剩下了三個扭曲的字眼。
鬼,市,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