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聽見對方的話之後,心裡就迅速做出了決定。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那位大佬不會對自己動手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的反應呢?
他覺得,正常人被這麼對待之後的反應肯定是特別生氣的。
若是一點反應都不給,那隻能說明心裡有鬼,另有所圖。
他可不想被對方當成另有所圖之人,因此在對方話音落下之後,就迅速的眨了兩下眼睛。
身體恢復行動能力之後,他就直接暴起,舉起手中的漆黑龍紋大刀,運起他當前最為強大的攻擊“天意一刀”朝著對方斬去。
刀光閃耀長空,方圓數百里的雲朵被整齊分開。
然後他耳邊傳來一道語氣有些浮誇的聲音,“哎呀,不是說好了不動手的嗎?你怎麼還動手呢?嚇死我了。”
隨著話音落下,他眼前出現一位白衣飄飄,披肩散發,氣質灑脫的青年男子。
他此時一隻手在輕輕地拍打著胸口,臉上露出一副擔驚受怕的誇張表情,“哎呀呀,嚇死我了,好可怕的一刀,以一境煉道境修為,斬出這樣的一刀,有些太過逆天了呢。”
那敷衍至極的表演,看的許墨無語至極。
那白衣青年長長的吐了口氣,對著許墨說道:“我已經捱了你一刀了,小友的氣也差不多該消了吧,可別再動手了啊,再動手我可就不客氣了。”
許墨也見好就收,沒有繼續動手,將手中的刀收回儲物戒中之後,抬起雙手對著那人結了個道印,緩緩開口,報出馬甲名:“本……咳咳,在下天玄宗無憂峰峰主許然,見過前輩。
方才是在下情緒激動,下意識的反應,還望前輩海涵。”
他剛剛本想說本座的,畢竟也是一峰之主了,也是有身份的人。
但是話剛到口中,突然又想起來自己這一身的修為,才修行一境自稱本座似乎有些過於囂張了。
於是底氣不足的他,趕忙改口自稱在下。
他說完之後,卻見白衣青年哈哈一笑,“許峰主之名,如今蒼古世界誰人不知?”
說著他收斂情緒,肅著臉對著許墨結了個道印,語氣誠懇的開口道:
“許峰主你不必在意,自我介紹一下,本尊血魔宗食人峰峰主冥魂,這廂有禮了。
關於方才之事,該道歉的應該是我才對,突然出手將你給定住了,實在是對不住了。
只是方才那小兩口的事情實在是太勁爆了,我忍不住啊,你來的時候又剛好是在最精彩的地方。
我也沒有留意,情急之下,就出手了。
這裡再次誠懇的向許峰主說一聲抱歉。”
說著他突然神情有些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我這性子,怎麼也改不掉,一看到熱鬧就想往裡邊湊,老是誤事。
原本和九妙道友約定的見面時間也過了,若是回去被大長老知道了,肯定又要捱罵了。”
血魔宗食人峰峰主冥魂?這應該就是血魔宗派來接自己的人吧。
沒想到他們對自己這麼重視,居然直接派了一位峰主過來,這是給足了自己排面呀。
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和血魔宗派來的人是以這種方式見面的。
這血魔宗的人不愧是魔道宗門,堂堂一峰之主,正事不幹,居然在這裡吃瓜。
屬實是太魔性了。
面對冥魂的道歉,許墨罷了罷手,一臉無所謂的表示,“冥魂峰主無需介懷,本就是我先撞到你身上的,你將我定住也是正常反應,我根本就沒有在意。”
冥魂一臉狐疑的說道:“那你剛才還拿刀砍我。”
許墨微微一笑,淡定回道:“這也是被你定住之後的正常反應不是嗎?”
冥魂聞言驚異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噗嗤一笑,捂著肚子說道:
“傳言許峰主你是一個除了修行研究之外,對外界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的至誠至純之人。
如今見面之後,才發現許峰主你和我一樣,都是一位性情之人,看來傳言有誤啊。”
對此許墨則淡定的表示,“人們都喜歡以訛傳訛,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冥魂聞言一臉贊同的點點頭,“確實是如此,不過這倒也不錯。
之前我還有些擔心,若你真是如同和外界傳言的那般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與你相處了,想來路上也會特別的無聊。
如今見到你之後,我就放心了。”
許墨感覺冥魂這人特別不可思議,僅僅三言兩語之間,兩人的關係就突然變得融洽起來了。
交流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就如同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他也沒有任何壓力的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我有些好奇,以冥魂峰主你的修為境界,若是想看之前那對情侶吵架的話,應該完全沒有必要像之前那樣吧?”
冥魂聞言,微微揚起頭,臉上頓時露出誠渝的表情,語氣嚴肅的說道:
“關於這點,許峰主可能就不懂了。
既然要看熱鬧,那自然要有看熱鬧的樣子才對,且必須專心致志,不為外物所動。
若是仗著修為境界,使用神通身段來看的話,那還有什麼意思?環境,氛圍,意境,心情,全都變了,那還看什麼熱鬧?額,我這麼說許峰主你可能理解不了,但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許墨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傢伙,沒有想到這還是一位講究儀式感的靈魂吃瓜群眾。
這估計也只有將吃瓜刻在骨子裡的人,才能說得出來的話了。
原以為吃瓜是種花家的基因天賦,就和種地一般,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居然遇到了一位。
想起對方之前撅著屁股趴在烏雲上吃瓜的行為,他感覺對方的段位還是差了一些。
作為種花家的傳人,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早就將吃瓜這種天賦愛好給封印住了。
但他覺得自己有義務也有責任,將吃瓜的正確姿勢在這個世界流傳下去。
就如同此前的嫁接理論和接下來要做的雜交水稻技術一般,讓它在這個世界開枝散葉,永恆流傳。
於是他皺著眉頭,對冥魂說的話提出了異議,“冥魂峰主此言差矣,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不是我,又怎麼知道我理解不了你的心情呢。
對於看熱鬧這種事情,我還是有些心得的。
不如說,在我眼裡,冥魂峰主你的行為顯得有些過於拙劣了,難以入我眼,因此才會有這麼一問。”
“嗯?”冥魂峰主聽到許墨的話頓時眯起雙眼,披肩的散發無風自動,身上的氣勢完全內斂,就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準備隨時爆發。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居然有人指責自己不懂的看熱鬧?
真是天大的笑話。
雖然說一直以來他因為看熱鬧這事時常被大長老訓斥,他自己也認為自己這控制不住喜歡看熱鬧的行為是一種缺點。
但卻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別人說自己不懂的怎樣看熱鬧。
要知道這可是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居然被人說成拙劣。
他感覺自己被挑釁了!他盯著許墨,語氣有些低沉的問道:“哦?不知道許峰主對此有何指教?”
面對似乎隨時要炸的冥魂,許墨一臉淡定,語氣平靜的說道:“對於看熱鬧這種行為,我稱之為‘吃瓜’,有熱鬧可看時,我一般都說有瓜可吃了。
圍觀看熱鬧的人,我都稱之為吃瓜群眾。”
“吃瓜?”冥魂眼睛一瞪,頓時呆住了,不明覺厲,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好高深的樣子。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真的對看熱鬧深有研究,難不成自己的行為在對方眼裡真的拙劣不堪?
他將信將疑,於是虛心的問道:“此話怎講?”
許墨神秘一笑,負著手,高深莫測地說道:“此事無法言傳,只需切身體體驗一次,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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