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軍隊,其中五萬是洛陽中軍、十萬是各郡的兵力。與中軍相對,駐防在邊境上的軍隊被稱為外軍。外軍目前的總兵力其實只有十五萬。
雍涼之地有外軍二萬,河北有外軍一萬,荊州有外軍四萬。剩餘的八萬外軍,都佈置在揚州及周邊各州。
此番曹睿率五萬洛陽中軍全軍南下,加上曹休目前在壽春已經集結的八萬外軍,這就有十三萬人之眾了。
若是算上青、徐、揚、豫、兗五州可用的州郡兵,擠一擠還是能擠出來四萬左右的兵力。
十七萬眾,五萬中軍、八萬外軍、四萬州郡兵,這就是曹睿此次在東南戰線能夠動用的全部兵力。
但這只是紙面上的資料,真實的兵力計算,恐怕還要少上許多。
壽春城要守吧?合肥城要守吧?水軍運輸、糧草後勤都需要分兵吧?
野戰兵力最多能動用十五萬,與上個月曹睿與臣子們在洛陽籌劃之時的數字基本相同。
雖然這個數字是大於孫權的‘十萬眾’的,但是孫權具有佔據長江的大便宜,可以沿著江水便捷的東西運兵。
以至於孫權往往可以集結十萬人在一個區域性戰場上。
曹魏的地域人口比孫權佔優不少,此時卻也只能在揚州出兵十五萬。
在現今黃初七年年底的時間點上,不存在什麼一路靠著兵力優勢強推到底的幻想。
只能是以略多一些的兵力,紮紮實實的排兵佈陣,以求決勝於戰場之上。
按最理想化的情況來說,十五萬對十萬,多出一些兵力增加或者減少的事情,往往就會決定天平兩端的勝敗。
荊州之地共有外軍四萬,其中江夏的兵力約有一萬五千,襄陽的兵力約有兩萬。
若能在皖城作戰之時,從襄陽抽調兵力補充江夏,再讓文聘從江夏直接沿漢水威脅武昌。
武昌可是東吳的國都所在!曹睿看向司馬懿說道:“從荊州攻武昌,卿以為可以做到嗎?”
司馬懿想了一下說道:“從荊州出兵到武昌,此事固然可行。”
“但若陛下在壽春,而驃騎將軍在襄陽,戰場瞬息萬變、但傳訊往往不及時。”
“如何確保荊州出兵武昌可以與陛下出兵皖城同步,臣以為這是一件最難的事情。”
一旁坐著的黃權此時也開始發言:“若驃騎將軍早到了武昌,很可能孫權就不準備在皖城用兵、全軍從皖城轉頭攻向武昌。”
“若驃騎將軍晚到武昌,那麼對揚州戰事也幫不到什麼忙。”
“最好兩地能夠同一時間交戰,如此才能使得孫權首尾不得相顧。”
曹睿說道:“這也是朕憂慮的所在。不過荊州一處,朕以為若是能對揚州戰場產生幫助當然是好的。若來不及協調,也是難免之事。”
按照目前的軍事格局,曹魏全據淮水、東吳全據長江,曹魏和東吳兩家在淮水與長江之間的合肥-濡須一帶拉鋸。
由於沒有沿江的地域可供船隻建設和停靠,在揚州方向很難挑戰吳軍的水軍。
但在荊州這邊,襄陽可是有船的,至少有五百艘!“司空,替朕擬旨快馬傳給驃騎將軍。讓他那邊好好籌謀一下,若是南下江夏,能夠出動多少船隻兵力。”
司馬懿隨即領命。
曹睿其實頗為喜歡目前眾臣子討論的氛圍。
換句話說,以司馬懿為首的六名才智之士,伴於自己身邊參謀軍事,讓曹睿生出了一種自己也有了一個‘總參謀部’的感覺。
所謂的朝廷,只是一個處於都城之中,圍繞皇帝形成的執政中樞罷了。
如今皇帝率中軍離開洛陽南巡,由於這種地理上的阻隔,自然而然的將朝廷分為了兩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如今是由衛臻所領,留在洛陽負責國家政務正常運轉,並且為前線戰事統一徵調物資。
第二個部分如今由皇帝自己所領,乃是決定軍國大事的決策中樞。這個部分現在是處於陳留城中,過幾日會到譙縣,再過幾日則會到達壽春。
決策和執行分開,將決策又牢牢圍在皇帝自己身邊。如今的曹睿,實際上是透過對吳的戰事,強化了皇帝身邊的權利。
司馬懿、劉曄、辛毗、黃權、陳矯、蔣濟。
這幾人如今長隨在皇帝身邊,是不是應該給他們這六個人的‘機構’,取個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