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現在要問你們,哪條路是可以讓諸葛亮走不了的?”這……眾人一時間被曹睿的問題問到沉默。
曹洪這時拱手說道:“陛下,臣領軍作戰雖不如大將軍和左將軍(張郃),但臣認為若主動毀壞道路,豈不是示敵以弱?”
曹真和張郃現在有些摸不清皇帝的意思,見曹洪出言詢問,便沒有開口,等著皇帝的言語。
曹睿微微搖頭:“衛將軍,朕以為所謂避免示敵以弱,只不過是當兩軍對陣、可攻可守之時,避免敵軍知我虛實,儲存自身的一種做法罷了。”
“如果不用示敵以弱,我們已經弱了呢?還需要端起架子以示威武嗎?”
曹真聞言皺起了眉頭:“陛下,我們怎麼就弱了?蜀漢國小民弱,他們才是真正弱的一方吧?”
“蜀漢僅僅據有一州之地,而且又經歷襄樊、夷陵兩次慘敗,哪裡還有餘力北上攻我大魏?”
曹睿突然想起了一句話,雖然不太貼切,但也有一絲相像:‘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曹睿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大魏有兵士三十萬眾,多在中原、荊州和東南。大魏在雍涼的軍力,只有兩萬外軍、兩萬州郡兵,加起來不過四萬之眾。”
“大將軍,若蜀漢諸葛亮北上攻我雍涼,諸葛亮能出動多少兵力呢?”
曹真想了想說道:“昔日劉備進攻漢中之時,蜀漢在漢中的軍隊數量也不過五、六萬,就已經轉運困難了。蜀漢又經歷了襄樊和夷陵兩場大敗,臣以為,若諸葛亮出祁山,最多也就四、五萬眾。”
曹睿聽聞曹真此言搖了搖頭。曹睿記得很清楚,在原本歷史中諸葛亮第一次北伐之時,足足出動了約八萬之眾。
四萬人和八萬人能算一回事麼?八萬人出祁山、入關中,就憑雍涼的兩萬外軍和兩萬州郡兵,只能等待中軍從河南遠道來援。四萬對八萬,這還不算弱麼?曹真的思路其實也沒太大問題,符合對益州正常情況的估計。只是這個時間點的大魏群臣們還不知道諸葛亮是個何其恐怖的人物,軍政一肩挑還能爆兵,能將成分複雜的蜀漢擰成一根繩子北伐,屬實是心腹大患了。
曹睿說道:“朕記得侍中劉曄評價過劉備:‘蜀雖狹弱,而備之謀欲以威武自強,勢必用眾以示其有餘’。”
“以朕所見,蜀漢既然自稱為漢,且與我大魏為敵。若割據一方為自守之賊,諸葛亮、劉禪這群外人如何能在益州長久立足?必然要盡其所能向外進攻,才能統一內部鎮壓不和。必然不可能僅有四五萬人。”
“朕以為,要做好諸葛亮從益州傾巢而出北上,出兵八萬、甚至十萬的準備。”
眾人聽聞皇帝略顯誇張的假設,紛紛陷入了沉默之中,在他們的認知中,劉備死了、蜀漢又是權臣諸葛亮掌權,又怎會不顧一切的北伐呢?但曹睿剛才的假設和言論,無疑將蜀漢這個在雍涼、在魏國西部的最大威脅闡明瞭。
曹真想著想著,此時心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曹真在想,果然陛下又在這裡開會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皇帝,又怎會願意單純的與我們這群老臣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