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山易改秉性難移,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真正改變的。
煉氣期的心境都如此不穩,以後就算有所改善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樣的修士,就算天賦再好,也註定走不出多遠。
卓立群也不是沒有脾氣,一直被實力遠低於自己的張雲帆壓制,他也漸漸地打出了火氣。
他的怒火針對的不是張雲帆,而是自己。
只因為發現了對方的天賦遠超自己,道心竟然動搖了。
自己這麼多年的修煉,簡直都修到了狗肚子裡。
眼見張雲帆的大寶劍迎頭劈下,帶著自己無念一擊的武道真意。
卓立群強忍著心中的畏懼,一咬牙直接端起方天畫戟,不閃不避直接對準張雲帆的胸口刺了過去。
他竟然完全不把威脅到自己生命的大寶劍放在眼裡,拼著兩敗俱傷也要主動進攻。
在被張雲帆壓制了幾十招之後,卓立群第一次出手反擊。
方天畫戟剛剛揮出,修煉了數十上百萬次的熟悉感,立刻就重新找了回來。
這是他創造的招式,哪怕張雲帆在對於無念一擊武道真意的理解,已經在他之上。
但是,日積累月修煉所帶來的掌控力,卻不是一招頓悟能夠領悟的。
兩個人的兵器交錯而過,因為離得太近摩擦出一道道火星。
沒有人後退也沒有人猶豫,彷彿他們並不是剛才還把酒言歡的知己,而是真的有什麼化解不開的血仇的敵人。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心中暗暗竊喜。
他們兩個如果能夠拼個魚死網破雙雙身死,他們之中的許多人,晚上睡覺恐怕都會笑醒。
張雲帆自然不用多說,他的天賦讓許多修士羨慕嫉妒恨得眼珠子都要發紅。
如果能夠做到的話,他們絕對不惜用最惡毒最骯髒的手段,把他的天賦挖出來,裝到自己的身上。
至於卓立群……他們這些人中,有許多人其實也都直接或者間接性地跟他有仇。
只不過,就連卓立群自己,恐怕都不會知道就是了。
眼見下一刻,張雲帆跟卓立群兩人,就要死在對方的手上。
兩個人同時默契的,微微改變了一下攻擊角度。
兩把擦出火星子的兵器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將兩個人一起彈開。
卓立群后退小半步,張雲帆卻遠遠地飛出去數丈之遠。
他用力將大寶劍插在地上,藉此勉強停了下來。
高下立判。
畢竟,雙方的境界差距在這裡,哪怕張雲帆對於無念一擊的武道真意理解,已經超越了卓立群。
但是真要硬碰硬,差距還是一下子就凸顯了出來。
“噗!”張雲帆才剛剛停下,就猛地噴出了一大口淤血。
吐出這口血之後,張雲帆的臉色看起來明顯好了不少。
看到他這個狀態,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本希望這兩個傢伙兩敗俱傷,結果傷是傷了,傷勢卻不怎麼重。
有人只在心中暗罵:“卓立群這個廢物,區區一個煉氣期的菜鳥都收拾不了。”
“這麼大的名頭,結果就只有這點本事嗎?還真是讓人失望。”
手上的張雲帆,在體內封印流出的靈氣滋養之下,迅速地修復著傷勢。
因為卓立群手下留情,他的傷勢本就很輕,只是迅速運功一個周天,就已經回覆得七七八八。
並且他還能明顯地感覺到,受傷之後自己的經脈竟然比之前還堅韌了一些。
“多謝前輩!”
神識之海中,張雲帆興奮得幾乎都要跳起來。
肉眼可見的成長,這種感覺他在已經許久都沒有經歷過了。
而在鄭毅的幫助之下,他竟然再次體驗到了修煉就能夠有成長有收穫的感覺。
只是運功了一個周天,提升就比自己最近半年加起來還要多。
“你說什麼?”鄭毅的聲音無比冰冷,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張雲帆馬上反應了過來,急忙改口道:“謝謝師父。”
鄭毅這才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你小子要是再叫錯,看我怎麼收拾你。”
哐!
卓立群的方天畫戟,重重地往地上一砸。
張雲帆不敢怠慢,立刻做出了防守姿態。
透過剛才那次交鋒,他已經清楚地感受到,卓立群已經調整好了狀態,接下來肯定是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
可就在他全神戒備的時候,卓立群卻突然哈哈一笑:“小兄弟,這次是我輸了。我能感受得到,如果我把修為壓制在跟你同等級的水平,我是絕對贏不了的。”
“所以,這並不是我不想報仇,而是我實在沒有那個能力。”
說著,他手中的方天畫戟眨眼之間收回隨誰空間,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有點懵逼。
什麼情況?
說不打就不打了,自己弟弟的仇也不報了?
這些還都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你卓立群可是堂堂築基期的高手,就算不說天下文明名,也不是什麼一般人物啊。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就如此痛痛快快的,承認自己不如一個煉氣期的修士?
臉還要不要了,名聲還要不要了?
就算你是將修為壓制在了煉氣期,可築基期修士的境界在那裡。
況且,你如此痛痛快快地認輸,就算你自己的臉面不要了,我們其他這些築基期修士的臉面,也都特麼被你給丟光了啊?
“啊?”別說他們,就連張雲帆都是一頭霧水。
儘管他早就覺得,事情會是這麼發展。
因為如果是他的話,也會做出跟卓立群一樣的選擇。
可是,卓立群在這麼多人面前,毫無負擔地向他一個煉氣期的修士認輸,這一點他是真的沒有想到。
一時之間,都有些愣住了。
就連見多識廣的鄭毅,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這樣脾氣性格的人,就連他也都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