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傅氏宗族。傅少平的印象不深。
當年父親當上鎮武衛,不顧宗族反對,娶了行腳商人的女兒姜氏,從那以後與家族的來往便少之又少。
後來父親身亡。
傅氏宗親得知訊息後,每月都會補給糧食銅錢給他們母子,也算是雪中送炭,故而對於傅氏宗族他倒不是特別反感。
翌日。
周盼兒要留下來煉丹。
傅少平便自個兒駕馭著馬車,往傅家村而去。
傅家村村子不算大,不過也不是小村,人口有近萬人,不同於其餘村子還有雜姓,整個傅家村家家戶戶都是姓傅的。
傅家村村口便是一個水流風車。
幾個小屁孩在水邊嬉鬧。
遠遠的看到馬車進村,歡喜的跑了上來,一問之下,穿得比較體面的男娃石頭正是族長的孫子:
“少平哥,爺爺這會兒估摸在田裡抓稻花魚呢,我這就去幫你把他叫回來。”
說完。
甩開雙腿一溜煙的跑得沒影。
開春後。
要種植水稻。
養了一冬天的稻花魚已經肥的流油,拿去鎮上也能賣個好價錢。
傅少平等了一會。
傅老族長駐著柺杖,從遠處的稻田田埂走來,雖說已經七十多了,可是看起來紅光滿臉,精氣神十足。
瞥了眼傅少平穿的是常服。
原本行禮的手便放了下來,笑呵呵道:
“平哥兒,走走走,讓你湯奶奶給你做稻花魚,今年這稻花魚可是分外鮮甜。”
不僅是傅老族長。
整個傅家村的人得知傅少平進村後,不管是在忙什麼,都丟下手中的活計趕了過來,多少年了,他們傅家村總算再出一名校尉。
馬車停在村正中的一座院落。
高高的院牆將一座三進的院子遮掩得嚴嚴實實。
院落的外牆都雕刻了各種獸紋。
不過。
這些院牆腐蝕得厲害。
顯然這座院落已經存在了一兩百年。
裡面的亭臺樓閣已經被拆掉,改建為後來的一間間泥瓦房,昭示著整個傅氏宗族由盛轉衰的歷程。
到了客廳。
湯奶奶衝了一杯蜂蜜水給傅少平端上,便把看熱鬧的各房兒孫驅趕了出去,院門一關,只剩下傅老族長和傅少平兩人。
傅老族長一臉欣慰的看著傅少平:“少平,我聽鎮上回來的人說,你還得了這次百戶所舉辦的春獵魁首,你不知道,得知這個訊息,我們整個村家家戶戶連夜燃起了鞭炮,一個個的說要去鎮上給你祝賀祝賀,都給我攔下來了。”
“你這剛晉升校尉,忙得很,沒得耽誤你的正事。”
客套了幾句後。
傅少平也聽出了傅老族長的言下之意。
當即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族長,可是族裡有人要把田產掛到我名下?”
校尉名下可以掛百畝田產。
其中。
還有五十畝是不用交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