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講真,白連旗確實心動了。
有了這六十大洋,他完全可以瀟灑的過一段時間了。
可心裡又有些遲疑,他總覺得這幅畫應該能賣的更高。
“餛飩來嘍~~”老闆的一聲呦呵,將欲言又止的白連旗想說又沒好說的話給堵在了嗓子眼。
曹魏達主動招呼,“來,白爺,吃。”
“哎,好。”看著面前的餛飩,聞著那飄出來的麥香,早上起來只吃了一個窩窩頭,如今肚子裡早就空空的白連旗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也顧不得什麼畫不畫的了,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不得不說,這幫八旗子弟一個個都窮講究。
一碗再普通不過的餛飩,楞是讓白連旗吃出了佛跳牆的感覺。
那慢條斯理的動作,那吃一口就一臉陶醉的樣子嘖嘖,曹魏達看的都覺得費勁。
這還沒吃上幾口呢,白連旗就開始了品頭論足了,
“這餛飩的湯料一看就沒經過細緻打磨,要說這餛飩啊,雖然簡單,但要做好嘍,那裡面的講究可就大了。”
“這碗餛飩一吃就知道是清水煮的,滋味可減了不少嘍。”
曹魏達饒有興致的恭維著:“要不說您是高門子弟出身呢,我窮苦出身,光知道填飽肚子了,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一個您是行家,您受累,給我科普科普?”
穿越前,他就是個普通人,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些家常便飯,對那些精緻的吃法哪有那個功夫和精力去享受啊。
如今穿越了,也有點小錢了,也該能享受享受了吧?
畢竟,現在要再不享受,等解放之後再想享受,那可就難了。
可你讓他享受吧,他還真不知道怎麼享受。
除了上北平有名的飯店去胡吞海塞,就沒別的途徑了。
如今碰到個行家,他自然得虛心求教一番。
“曹爺,不是我跟您吹啊,論別的,我白連旗沒話說,但要論吃,那我可得給您說道說道。”說到自己的行家裡手了,白連旗那叫一個心癢癢,興致盎然,滔滔不絕的說道:
“咱就這餛飩吧,誰都會做,誰做的都能吃,但要想把它做仔細了,那可就有說頭了。
這餛飩啊,必須得用雞湯或者豬骨湯來煮,不能用清水,這樣才能把餛飩的鮮味給勾出來!
等煮到搬開的時候,要是能加上一勺熟的豬大油,嘿,那叫一個地道!
再說這調料,香菜、冬菜、紫菜、蝦米皮、滷蝦油、胡椒粉,一樣都不能少,盛入碗裡之後再滴上那麼兩滴醬油和醋,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嚯,原來一碗餛飩竟然還有這麼多講究吶,真是長見識了。”曹魏達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老闆,老闆!過來一下。”
“來了來了,曹爺,是不是哪裡招待不周啊?要是有哪兒做的不如您意的,您儘管開口。”聽到叫喚,老闆趕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跑了過來。
那熟絡的樣子又恭敬的樣子,一看就是熟人。
白連旗眼珠子轉了轉,對旁邊的德子小聲道:“看來這位曹爺很面善啊。”
德子在他耳畔小聲回道:“主子,剛沒來得及跟您說呢,這位曹爺何止是面善啊,這位也不止面善,還是個心善的,從不欺負我們這些小商小販。
在咱們天橋附近,但凡做生意的,就沒有不認識曹爺的,自打曹爺來了,咱們這些小商小販的日子可是好過了不少。”
“哦?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曹魏達沒管兩人的竊竊私語,下巴指了指餛飩,“你這餛飩怎麼不是雞湯喝豬骨湯熬的?”
“啊?”老闆愣了下,隨後哭笑不得的說道:“曹爺,您就饒了小的吧,我倒是想用啊,可這不是沒有嗎。”
“您又不是不知道太君們對糧食的管控有多嚴格,現在根本就買不到雞和排骨。”
“不說別的,就說這面,還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黑市上買的呢,也就是您了,要是擱別人,我可捨不得用純白麵。”
“而且,也不怕您知道,就算能買到,我這也用不起啊,來咱這吃餛飩的都是貧苦百姓,要是加了雞湯或者豬骨湯,那價格”
這倒是,他忘了這茬了。
“那蝦油呢,我怎麼沒看到滷蝦油啊,人行家可是說了,餛飩得配上蝦油才美味呢。”
“哎呦,對不住了曹爺,這滷蝦油啊,昨兒個就斷了,這段時間動不動戒嚴,進出城都困難,連什沙海都封了,別說海蝦了,河蝦都不多了,我也是趕了好幾天兒才弄到了一些。
家裡已經發酵呢,明兒一準兒好,到時候我讓人送您府上一些。”
曹魏達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三塊大洋和一張證件遞過去,“拿著這張證件,你到時候去採購一些雞或者豬骨,明天晚上做十八份餛飩送到朝陽門邊上的瑞鑫雜貨鋪,再分別送五份到草帽衚衕36號以及菸袋斜街2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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