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叔,保重。”
話音未落,三人的身影已在空間波紋中漸漸淡去,原地已是空無一人。
蕭戰望著三人消失的地方,良久,才轉身回府。晨光中,這位族長的背影顯得格外挺拔。
……
半個月後,
黑角域大平原。
放眼望去,天地間盡是單調的漆黑。暗沉的天幕低垂,與廣袤的黑色平原相接,壓抑得令人窒息。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連風都帶著血腥氣,無怪乎會孕育出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混亂規則。
“唰!”
原本寂靜的平原上,空間突然泛起漣漪。三道身影自虛空中踏出,衣袍在燥熱的風中獵獵作響。
“陸哥,怎麼突然……”
蕭炎話音未落,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方才還晴朗的天際,此刻已被翻湧的黑霧徹底吞噬。那黑霧如同活物般蠕動,轉眼間便遮蔽了整片蒼穹。視線所及之處,盡是令人心悸的黑暗。
“轟!”
黑色的颶風從天而降,猶如遠古兇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所過之處,地面被生生颳去三尺,堅硬的黑色岩石在風中化作齏粉。
蕭炎喉結滾動,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這是……黑風暴?”
“無妨,難得遇見一次黑風暴,我帶你們衝過去便是。”
陸宇淡然一笑,右手掐訣。一座通體漆黑的浮屠塔自掌心浮現,塔身銘文流轉,散發著鎮壓天地的威壓。
“鎮!”
隨著一聲輕喝,黑塔迎風暴漲,轉瞬間化作百丈巨塔將三人籠罩。塔身符文大亮,在狂風中巋然不動。
“走!”
黑塔化作一道烏光,如游魚般在風暴間隙中穿梭。那些足以撕碎鬥皇的黑色颶風,竟連塔身的漆色都未能蹭掉半分。
約莫半個時辰後,風暴漸歇。黑塔衝破最後一道風牆,穩穩落在地面。陸宇袖袍輕揮,巨塔重新化作流光沒入丹田。
“前面就是黑印城了。”
陸宇遙指遠方,笑著說道:“今年的拍賣會應該籌備得差不多了。蜈崖他們按我的吩咐,應該留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我們去看看。”
……
黑印城,這座由黑曜石壘砌的巨獸匍匐在平原盡頭。高聳的城牆上,原本八扇門的旗幟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九層玲瓏寶塔的徽記——那是如今統治黑印城的新象徵。
城門外,無數黑點如蟻群般蠕動。商隊、傭兵、亡命徒……形形色色的人流匯入那張黑暗的巨口。
“咻!”
三道流光劃破天際,徑直越過排隊的人群,沒入城中,只留下一道刻著九層寶塔的令牌懸浮在城門之上。
城門守衛見狀非但不攔,反而齊齊單膝跪地。幾個初來乍到的旅人正要抱怨,立刻被同伴死死捂住嘴巴——在黑角域,能讓黑印城守衛行此大禮的,唯有那位神秘的新主人。
不久之後,
黑印城,城主府。
當蜈崖接到傳訊時,正在修煉的他猛地睜開雙眼,連衣袍都來不及整理就匆忙趕來。
推開大廳大門的瞬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主位上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正悠然品著香茗。
“陸先生……不,屬下蜈崖,拜見閣主大人!”
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面的黑印城主,此刻竟直接單膝跪地,額頭幾乎觸到冰冷的地磚。
“起來吧,我的蜈長老。”
陸宇指尖輕抬,一道柔和的鬥氣將蜈崖穩穩托起。
自迦南學院一戰後,陸宇提出組建勢力時,這位天蜈府主就帶著天蜈府全部人馬前來投誠。考慮到管理需要,陸宇特意安排彩鱗擔任督軍一職。
對陸宇而言,蜈崖的忠誠並非關鍵——他看中的是對方那份恰到好處的野心,以及不得不依附自己的處境。能讓天蜈府稱霸出雲帝國的是他,能隨時扶持其他勢力上位的也是他。
蜈崖確實聰明。當初歸順時,甚至主動請求在體內種下異火子火作為制約。這份識時務的覺悟,至今仍讓陸宇頗為欣賞。
“拍賣會準備得如何了?”
陸宇放下茶盞,青瓷杯底與案几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
“閣主大人,已經準備妥當了,金元丹、紫玉破障丹、破皇丹……”
“今天是我靈寶閣在黑角域的第一次亮相,按照您的吩咐,各種丹藥都準備妥當了,還有地階低階無屬性功法玄黃訣,地階低階鬥技雷鳴千重斬,玄階高階功法鬥技各五部……”
蜈崖小心翼翼地說著。
“嗯,我要你尋找的那件東西,找到了嗎?”
陸宇點了點頭,旋即沉聲問道。
聞言,蜈崖面色一正,道:“啟稟閣主,找到了,那東西是一個無名散修拍賣的,他見我們特意尋找這東西,故意出了高價。”
“屬下已經帶人做掉了他,屍體也已經處理乾淨了,請閣主放心,現在這東西的來歷絕對清白!”
說著,蜈崖神色一凜,立即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他雙手捧著木盒,恭敬地呈到陸宇面前:“閣主請看,這便是您要的東西。”
隨著木盒緩緩開啟,一張泛著古老氣息的殘圖靜靜躺在錦緞之上。圖卷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是從某張完整地圖上撕下的部分。
最引人注目的是圖上若隱若現的蓮花紋路,在光線照射下竟泛著妖異的光芒。
淨蓮妖火殘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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