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鬼門關前,只有一個穿著皂衣的小吏守在門口,看到師易之和朱葉時,他隔了很遠就喊道:“你們兩個!是做什麼的?”
鬼門關既然被稱為“關”,就是“關隘”的意思,也就是禁止正常人……和正常鬼出入的地方。
鬼門關開啟時,要麼是一年一度的歸魂日,要麼是鬼差抓了死去的新鬼,才從這邊走。
“這位道友,”
朱葉拱了拱手,說道:“我們二人聽人指點,說是城隍底下缺人手,所以特地來投奔,以效犬馬之力。”
“道友”這個稱呼,也是花三娘告訴幾人的——
“鬼差、陰差都是修者,論聲道友也是正常的,其實不論走的哪條路子,只要是修者,哪怕是妖修、精怪,都能稱一聲‘道友’,這是決計不會出差錯的……”
回憶了一瞬花三孃的話,朱葉的思緒很快又回到眼前。
不過那鬼吏卻一臉不信地看著兩人,冷哼一聲,道:“魂上帶的還有生人味兒,既然陽壽未盡就下來……外面來的人吧?也是來找什麼‘通關秘鑰’的?”
“這……”
朱葉聞言有些尷尬,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否認。
反而是師易之,理直氣壯地說道:“道友誤會了,其實不瞞道友,我們這般行事,確實是想和城隍大人搭上關係,倒不是為了‘通關秘鑰’,而是因為我白日裡得罪的山君,雖有胡員外家的胡大小姐相護一時,卻終歸難以抵得過山君之威……
“這是實在沒了法子,才聽人指點,說是想辦法得了城隍大人的青眼,或能解決山君之事。”
師易之的話,倒是引起了那鬼吏的興趣:“山君?你是說山裡那隻黃皮大貓?”
鬼吏的語氣有些輕蔑,稱呼也很不客氣,讓師易之多了幾分好奇:“應當就是那隻,據說還養了倀鬼,是一隻斑斕大虎!”
“哼哼!那就是一隻欺軟怕硬的畜生罷了!”鬼吏不屑道:“早些年行事肆意時,讓我家府君差點打殺了去,最後還是桃花娘娘過來說和,感念那畜生修行不易,這才饒了他性命,只是不許他再禍害幾個村的鄉親了……怎麼,這是禍害到你們頭上了?”
聽到這所謂的“山君”居然名聲這麼差、地位這麼低,師易之頓時覺得自己被山君記恨,似乎也沒那麼糟糕了,便耐心將白日種種都說了出來,只隱去了些許細節。
“原來如此,這畜生真是心眼兒比針尖兒還小!”
鬼吏笑罵了一句,方對二人道:“若是想得我家府君青眼,倒也不難,那廟祝告訴你們的法子,也確實是條明路。”
說到這裡,他又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兩人,接著道:“不過這鬼門關乃是正關,可不是隨便許進出的,我更不可能放你們過去。
“不然這樣,你們且在這裡等等,等有陰差捉了鬼回來,由他們帶著你們出去幫忙,就算捉了鬼,也可直接交給陰差,如此就也不必入鬼門關了。”
師易之質疑道:“可我們如此行事,不就是替陰差做事麼?城隍大人又如何知曉?”
鬼吏答道:“我家府君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但凡是陰界之事,再沒有他不知道的,你們做了什麼事,他自然也心裡清楚,只要捉幾隻回來,你們再去大陽鎮那邊的城隍廟中敬香時,他老人家自然就會見你們了。”
鬼吏這麼都說,一時間進不得鬼門關、又沒什麼好法子的朱葉、師易之二人,也只能聽從了。
不過,兩人在鬼門關前等了還不到半個時辰,就遠遠地看到兩個鬼差正慢慢走了過來。
“喲,你們運道不錯!”
鬼吏隨口說了一聲,便將鬼門關的門推了開,好提前等著。
只見那兩個鬼差一人手中牽著一道粗如手臂的鐵索,鐵索後面扣著兩隻神情有些呆滯的“鬼”,另一人手中提了個鐵鉤子,走得在最後面。
兩個鬼差走得不慢,眨眼之間,就接近了鬼門關。
“李四哥,趙三哥,先不忙進去,”門口的鬼吏一把拉住鬼差的胳膊,指了指乖巧候在一旁的朱葉和師易之,道:“你們不是成天抱怨人手不足麼?這兩個得罪了山君,想借著‘走無常’和咱們府君搭上話,好保命,兩位哥哥看看用得上麼?”
“好說好說,正缺人手!”
牽著鐵索的那鬼差樂呵呵地說著,將鐵索遞給後面的那個提著鐵鉤的鬼差,道:“趙老弟,你且送這兩個進去,我便先帶他們走一場熟悉熟悉,晚點就在這邊碰頭,到時候咱們兄弟倆一人帶一個,如此今日倒能多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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