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慕容真,朝中其他大臣亦是一片譁然,口中忿忿不平,皆是一副主辱臣死的模樣——“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豎子安敢辱我家陛下!”
“這這這,這當我大蕭是什麼了!?”
不過等慕容真看向看起來似乎不像其他人那麼吃驚憤怒的木風時,心裡忽然一沉,當即就對木風使了個眼色。
木風十分有眼色地一拱手,提起真氣,幾步便躍出了大殿,四處找尋說話之人。
才邁出簷下,一抬頭,木風的眼珠子就快瞪出眼眶了!
只見遠處燦爛的太陽前,團團白雲之上,一隻皮毛橘紅色的狐狸正挺胸立於天邊,姿態高傲不似凡俗。而它的背上,正坐了一位用白色緞帶蒙著雙眼的矜貴男子。
那男子身穿白底紅綢滾毛邊長袍,手捧了兩個樸素的竹筐,分明讓人看不清樣子,卻只覺貴氣逼人。
這位坐在紅狐狸身上的男子,正是穿著【雲焰仙衣】的葉疏雲!大約是認出了木風,葉疏雲微微側了側頭,客氣又疏離地說道:“一月未見,木宗師風采依舊。”
葉疏雲說的話帶了靈力,自天上落下,於皇城內陣陣迴響,不光木風聽見了,就連殿中的諸朝臣和慕容真也聽見了。
此時,殿中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收了聲,支著耳朵聽著殿外,生怕錯過任何字。
木風早就聽得天上這男子先前自稱葉疏雲,這會兒又看到他蒙著雙眼,心中自然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於是,他苦笑著拱拱手算是見禮,感慨道:“當日在鑄劍山莊卻未曾見到少年就成名的葉七公子,實在遺憾,不想今日再見,葉七公子居然成了白石仙宗的弟子,真是世事無常、難以捉摸啊!”
“如今我已侍奉於仙人左右,散盡真氣,以求煌煌仙途大道,此前名聲於我如浮雲,作不得真了。”
葉疏雲笑著點了點頭,解釋了一二,才繼續說起正事:“不過不瞞木宗師,因著我是才入門的弟子,修為最差,故被派來跑腿歷練,見笑了。”
木風因為當初匆匆就離開了白石山,對修行仙道一事,所知亦不深,此時聽得葉疏雲說想要修仙就要先散盡真氣,心裡頗是驚訝:“散盡真氣?修仙……還要散盡真氣?”
葉疏雲答道:“武道、仙道本就殊途,亦不能同歸,只能自二擇其一,故修習仙道,自然就需放棄武道,乃至煉化真氣脈,方有一二可能。”
木風本蠢蠢欲動想要修仙的心在聽到“煉化真氣脈”後還只是“有一二可能”,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耗費大半輩子才熬到了宗師境界,若再重頭修起,恐怕還未幾窺見仙緣就要終老於榻上了。
“唉,”木風嘆了口氣,發覺葉疏雲其實很好說話,並非像大家想象的是來“砸場子”之後,無奈地試探道:“葉七公子這般姿態前來,實在叫人意外,都不知如何應對了!”
葉疏雲微微一笑:“我也是隻是奉家師之命,前來回賜仙桃的,家師已收到蕭國陛下的贈禮了,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方有我此行。”
聽到葉疏雲口中的“回賜”二字,木風額頭瞬間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不敢擅專,只得再拱拱手,道:“還請葉七公子少待,風當去陛下那裡先行稟告。”
葉疏雲聞言又是溫和一笑:“木宗師自去就是。”
說罷,他便揉了揉自己坐著的那頭狐狸的腦袋,彎了彎腰,俯在它耳朵旁,似乎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