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
血泫古老者開口道:“我們可以向虛龍施壓,如果他趁這個機會向世界聯盟陣營出手,那將會遭到我們陣營六位古老者的共同圍剿和追殺——無論是他還是他的麾下們。”
世界聯盟陣營的諸多古老者對視一笑。
神色不善。
但也並沒有別的好的辦法。
冷哼一聲後,不再言語。
而與此同時,在那無窮無盡的禁區當中。
心魔黃鐲和他身後無數的黑暗世界,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那好似流淌的黃金與白銀所化作的無盡囚籠,將禁區的擴張壓縮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緩慢的程度,如果一直維持在這種狀態的話,恐怕無數萬年以後,禁區也不一定能擴張多少。
心魔黃鐲的神色,陡然變得無比陰沉。
畢竟他可是肩負著“為那位偉大存在重新復生”的使命來的。
如果沒有取得足夠的成效,萬一對方一怒之下將他磨滅了……
那他都找不到地兒說理去!
所以,面對眼前的這種情況,他再一次向著遠方的無盡黑暗叩拜下來。
下一瞬間,他好似再度穿越無盡茫茫的虛空,看到了那不可名狀之地。
看到了那一團黑綠色的粘稠的物質。
——那位無比偉大和恐怖的存在。
他跪伏在地,再一次無比虔誠和小心翼翼的喚醒對方。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這不可名狀之地寂靜無聲,心魔黃鐲心驚膽戰,渾身顫抖。
終於,在良久以後,在那漆黑粘稠的墨綠色物質身上,一枚宛如深淵一般恐怖的眼睛,睜開來。
——儘管已經不是心魔黃鐲第一次拜見這位偉大古老的存在了,但那一刻,心魔黃鐲仍然感覺渾身上下幾乎都凝固那般,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深深烙印進他的心頭!
“大人!”
心魔黃鐲知曉對方任何一次清醒都需要耗費巨大的代價,所以不敢有任何的遲疑,立刻將禁區擴張後所發生的一切告知。
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和添油加醋。
“大人,總之就是這樣,那十多位古老者共同將您的領域封鎖,想要突破……恐怕難上加難!”
然而出乎心魔黃鐲預料的是,那無比古老和恐怖的存在,並沒有表露出任何驚訝或憤怒的意味。
反而有一道無比恢弘恐怖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吾已……知曉……不必……憂心……”
簡單的一句話以後,心魔黃鐲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面露茫然之色。
“你們……並不……孤獨……”
“靜待……即可……”
那無比龐大而深邃的眼眸再度發出聲音,並沒有向心魔黃鐲也是什麼東西,但卻下達了指示。
——靜待即可。
然後,再一次閉上眼,陷入了那無盡的沉睡。
心魔黃鐲怔住了。
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他已經瞭然,那就等唄。
雖然他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但那位偉大存在的前一句話。
“你們並不孤獨”
是什麼意思?
難道除了他心魔黃鐲和剛剛被轉化的無數黑暗世界以外,時空亂海中還有……屬於那位偉大存在麾下的勢力?
心魔黃鐲並不知曉。
但……他也不需要知曉。
只需要聽從對方的命令就好了。
於是,站起身來,意識從那不可名狀之之地迴歸,望著天上那黃金與白銀交織的龐大囚籠,臉上卻已經沒有了任何焦慮之色。
.
.
另一邊,茫茫無盡的時空亂海當中。
雖然因為一位位古老者的齊齊甦醒,引起了巨大的動盪和恐慌。
但隨著時間逐漸過去,他們發現那些偉大的古老者們並沒有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爆發足以讓整個時空那還動盪的可怕戰鬥。
而是齊齊聚在禁區。
似乎“禁區”發生了什麼異常變化那樣。
但雖說如此,卻讓無數的世界鬆了一口氣。
他們並不知曉禁區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但一想到是諸多古老者都要同時面對的情況,恐怕不會多麼簡單。
可相比起一位位古老者亂戰,將整個時空亂海打的昏天黑地的預想而言。
現在的結果局面,可謂是相當太平了。
雖然不知道禁區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怕的變故,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無盡歲月中對於古老者的敬畏,讓這些世界們覺得那些偉大的存在無所不能。
既然有他們在,就沒有什麼無法解決的事。
無論是禁區也好,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也罷。
都一樣。
所以,在經過了短暫的動盪和恐慌以後,時空亂還再度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再加上所有的絕境戰場幾乎都停戰,更是一片祥和與太平。
只不過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在無人察覺的偏遠角落。
一處無比龐大的時空漩渦裡。
某些詭異的變化正在緩緩發生著。
只看那時間與空間的殘骸無休止的碰撞與爆發之間,任何一切都無法在其中存在,只有純粹的時間和空間,相互糾纏和傾軋。
但……也有例外。
突然之間,一縷漆黑的霧氣在這無盡的時間和空間當中遊蕩而出。
這一縷霧氣如同裊裊炊煙,無比稀薄,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渺小”。
但就是在它出現的那一瞬間,所有奔湧而來的時間和空間的殘骸在接觸的它的時候,都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就像是被完全抹去了那樣。
然後,就如同剛剛甦醒陷入短暫的迷茫那樣,這一縷漆黑的霧氣停滯了片刻。
最後,好似理清頭緒一般,朝著時空漩渦之外飄蕩而去。
——並非只有這一處。
在無盡的時空亂海的各處,在無人察覺的角落,一縷縷漆黑霧氣,幾乎同時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