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入目所及,只有無窮無盡的灰色迷霧,裹挾著不知多少年前殘留下來的世界屍骸和刀兵碎片。
除此以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和氣息。
餘琛怔住了。
雖然他當初閉關之時,挑選的就是頗為荒涼的一塊絕境戰場。
但……此時此刻,他的念頭已經能橫掃無數萬萬里。
不說覆蓋絕境戰場,可相當大一片區域都能在一瞬間被他探查。
而在這般探查之中,無論將念頭輻射的再遠,所觀測到的都和眼前看到的沒有任何區別。
平靜。
死寂。
根本就不像是打的如火如荼的絕境戰場,更像是一片早已荒蕪的領域。
無論是世界聯盟陣營還是狩獵者陣營的兵士們的身影,都完全沒有任何蹤跡。
——如果說是沒有發現軍團大本營還好,畢竟在非戰時,龐大的兵力都躲在次元空間當中,遮蔽對方的感知和探測。
但在一個軍團的周遭,一定會有斥候小隊,偵查布控,防禦警惕。
而現在的情況是,餘琛壓根就沒有感受到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
就像這方圓無數萬萬里的絕境戰場,只剩下他一人存在。
他的眉頭皺起。
在他閉關的這幾萬年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下一瞬間,他取出源海之圖。
他的源海之圖是當初聖邑世界交給他,其中被閹割了些許功能——他無法透過源海之圖來判斷世界聯盟陣營的軍力部署。
但除此以外,他手中這張源海之圖和正常的源海之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能夠與交換氣息的“同伴”,透過源海之圖交流。
他很快就聯絡了那聖天使徒。
結果愕然發現,對方已經不在源海之圖的陣列當中。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被逐出了世界聯盟陣營,那麼……他已身死。
一位進化次數超過“八十次”的使徒,不管是哪種情況,都絕對是相當嚴重的變故。
無奈,他只得退而求其次,聯絡了“靈晶”世界。
——畢竟餘琛在世界聯盟陣營當中認識的世界並不多,而那天墜軍團長又是一副萬古冰山的模樣,所以他只得聯絡了稍微好說話一些的“靈晶”世界。
上一次,餘琛和靈晶世界見面的時候,對方還是一個巡邏處的統領,和還未曾突破瓶頸的餘琛可謂是不相上下。
但現在,在餘琛聯絡靈晶世界的時候,後者便心神一凝!
——透過源海之圖氣息的感應,她能夠察覺到有一縷無比恐怖強大的氣息,正在試圖與她溝通!
起碼是……軍團長的級別!
靈晶世界不敢有絲毫怠慢!
在她的印象當中,只有她的老師,達到了那個軍團長的境界!
可當仔細感受那股氣息和閱讀對方傳來的資訊以後,靈晶世界怔住了。
——餘琛?
那一刻,她只感覺地轉天旋!
幾萬年過去,對於世界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但當初那個和他不相上下的小傢伙,如今竟然已經堪比“軍團長”?
靈晶世界只感覺天方夜譚,但卻又不得不信。
懷著惶恐的心情,看清了餘琛發來的資訊。
然後根據她自己的瞭解,向其講述了這幾萬年之間發生在時空亂海的恐怖變故。
餘琛這邊,看完那靈晶世界傳來的所有情況,眉頭死死皺起!
怪不得。
怪不得原本打的如火如荼的絕境戰場,突然變得死寂。
原來是世界聯盟陣營和狩獵者陣營幾乎同時全面停戰。
而停戰的原因……就是因為禁區的異變。
靈晶世界無法接觸到更高層的資訊,她只知道十六位古老者幾乎同一時間趕去了禁區的邊緣,並且已經千年未歸,而從那三番五次的時空亂海的動盪,可以猜測,那十六位古老者……出手了。
餘琛心頭有了一個猜測。
禁區。
他太熟悉不過了,畢竟他就是從那禁區中走出來的。
而要提到那禁區當中有什麼“東西”值得那些無比強大的古老者都在意和付諸行動的話,那恐怕就只有“心魔黃鐲”。
或者說,附身在心魔黃鐲身上的那股腐朽和雕零的恐怖詛咒!
餘琛突然想起他在閉關之前,看到的太初世界經歷的那種詭異的轉變。
當初,在感受到那詭異的漆黑物質,和它所帶來的極致恐懼以後。
餘琛還傳信給聖天使徒,讓他們留意一些。
如今十六位古老者齊齊出動,恐怕和那漆黑的沼澤一般的詭異物質不無關係。
雖然幾萬年前,餘琛就已經察覺到,那漆黑的詭異物質不是什麼簡單東西。
但也沒有想到,它的出現會造成兩大陣營徹底停戰以及十六位古老者同時出動!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餘琛的思緒翻湧。
然後朝著絕境戰場之外而去。
——此時此刻,兩大陣營徹底停戰,雖然狩獵者陣營和世界聯盟陣營的兵力仍然在絕境戰場部署,但幾乎所有兵力都駐紮在那次元空間裡,隱藏在無窮無盡的絕境戰場中。
這種情況下,源海之圖無法探測敵方軍力的動靜,餘琛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狩獵者來吞噬。
他只得離開了絕境戰場。
雖說他如今沒有先前那般迫切急著提升戰力了,畢竟心魔黃鐲和三界生命的聯絡已經切斷,至於禁區的變故,天塌下來也有兩大陣營的古老者頂著。
但和諸多世界不一樣的是,他曾經親眼目睹過那詭異的漆黑物質——也就是那腐朽和凋零的詛咒。
雖然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但那驚鴻一瞥讓餘琛永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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