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兒當然萬分不願,奮力反抗,可他本就是身材瘦小,又被狗皮限制,渾身那是又癢又痛又熱又悶,哪兒是雜耍兒的對手?半個月裡,一不聽話,雜耍兒就打他,用鐵圈子勒,用皮鞭子抽,打到瘦猴兒聽到他的聲音,就渾身發抖!大抵是覺得調教好了,這雜耍兒才帶著瘦猴兒去往周邊鄉鎮縣城,在集市街上賣藝,賺賞錢!一路走過數十個鄉鎮縣城,雜耍兒賺得盆滿缽滿,但對瘦猴兒卻無比惡劣。
經常不給水喝,不給吃的,動輒棍棒抽打!
某天,雜耍兒出了客棧的門,去買酒肉。
瘦猴兒終於抓著機會,跑出客棧去!
但好巧不巧,正好撞上回來的雜耍兒。
後者看出他還有反骨,帶到城南某個偏僻角落,一頓毒打!最後,打死了去。
從一開始被披上狗皮,到最後被活活打死,近半年的光陰裡,瘦猴兒都無比痛苦。
那藥膏和狗血腐蝕了他的面板,狗皮又不透氣,又悶又熱,爛肉混雜著汗凝在一起,簡直是人間酷刑。
但那狗皮粘在他的面板上,撕又撕不掉,磨也磨不破,就只能這般忍受著,生不如死。
在這個過程裡,這個十來歲的娃不明白,這啥自個兒要遭這種罪?
對那泯滅人性的雜耍兒,他那是又怕又怨!直到了死,都無法瞑目!
這才化作陰魂,被度人經收了去。
看完這些走馬燈後,餘琛只感覺心頭髮悶。
——他自認也不是什麼手頭乾淨的本分老百姓,死在他手裡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殺人時也不缺痛苦地折磨拷問。
但要為了錢財,要他去如此迫害一個本就悽苦的乞丐娃娃,他無論如何都是做不到的。
這瘦猴兒走馬燈裡的雜耍兒,簡直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嘆了一聲,餘琛搖了搖頭,好似在對黃泉河畔的鬼魂說話。
“這活兒,接了。”
說罷,他站起身來,邁步而出。
城南,正青幫。
這幾天裡,謝青的心情,可好!望氣司的火,燃不到他這兒來,衙門官場的變故,也跟他屁關係沒有。
唯一有關係的,只有那先前一家獨大的黑水幫,一個月不到,已經連著死了兩個當家!
還有那拐賣人口與飄仙香的財路,都被人給斷了!不僅如此,這兩件事兒曝光以後,雖然黑水幫第一時間把鍋都推到死了的季老六和鐵天順身上,說那些黑色產業跟他們一點兒關係都沒。
但……沒人信啊!加上正青幫的推波助瀾,現在渭水老百姓對於黑水幫的印象,厭惡和怨恨早就壓過了恐懼。
反而只掌控勞務,在其他方面乾乾淨淨的正青幫,成了那些熱血少年加入的首選,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湧入正青幫來。
謝青,咋能不高興?
而他也清楚,這一切,都是那位前輩一手造成的。
不到一個月的功夫,黑水幫就有兩名當家噶在他手裡,兩大支柱產業轟然坍塌!加上曾救過自個兒和諸多兄弟的命,謝青對這位整日帶著面具的神秘前輩,那是又敬又佩!
他有時甚至在想,自個兒要是個有姿色女人,高低得以身相許了去。
吱嘎——
嘴都快裂了的謝青,突然聽得大門被推開。
扭過頭來,定睛一看。
只見黑衣鬼臉兒,就矗立在風雪裡!求月票推薦票兄弟們ヾ(`。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