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瀚看宋無忌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宋無忌想入城,還得等等,畢竟失蹤兩天了,再次出現,誰知道是不是妖怪附身呢?
不過查驗一翻後,確實發現宋無忌不是假冒的,呂瀚便不客氣了:“你說去查驗義莊,結果自己又一個人消失不見,如今城中九品高手不多,我能還以為你被妖魔暗害了。”
“好在司灶衙門忽然灶火旺盛,大家都給你點燃了廚房灶火……”
宋無忌感激道:“還好有他們支援,我闖入了一個秘境,那裡陰森恐怖,有邪神作祟,若非得灶王行走集薪相助,只怕是出不來了。”
“這個孩子是?”呂瀚自然看到了宋無忌懷裡的嬰兒。
宋無忌也不好在此人多的地方多解釋,便道:“帶我去找縣令吧。”
呂瀚點點頭,隨即領著宋無忌前往縣衙。
宋無忌看著兩日過去,城中越發欣欣向榮,百姓的精氣神都比從前不一樣,街頭談論的也都是出城獵殺小妖,或者修煉武學進度如何,雖然也有論及城隍香火的,卻少有自怨自艾的了。
見到田承弼的時候,宋無忌嚇了一跳,田承弼的頭髮,變白了些許,眉頭的皺紋化作了豎刀紋。
見到宋無忌才略微舒展,不問其他,只道:“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宋無忌好奇問道:“縣令眉頭緊鎖,這是怎麼了?”
“虎妖完成了聚義,如今正在和羅湖蟒蛟共商,若是談成,不日就會來攻城。”
“最重要的是,這個訊息是城隍縣伯告訴本官,本官才知道的。”
宋無忌一驚,小聲道:“城隍如何知道的?”
“那就不知了,也不能亂猜測。”
田承弼按揉著眉心:“若只有跟著城隍,滿城百姓才有生路和妖魔對抗,我願意放權給他,可城隍……”
宋無忌連忙道:“不可!城隍不可信!”卻連忙拿出秘境令牌:“此行出城,我有所收穫,攻破了一處秘境,發現了不光妖魔有秘境,其實神明也是有秘境的,只是不在陽世,可能在冥土。”
見到秘境令牌,縣令忽然覺得肩膀上的擔子一鬆,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身子,又喘上兩口氣了。
“城隍…乃神道境主,有護民之職責,但其職在城,民是誰無所謂。”
宋無忌講述了秘境中遇到了的失魂民、陰兵……夢魂魔。
“就像是虎妖治倀鬼為民,夢魂魔治失魂民為民,噩魘為民,一旦城隍完全掌權,是否鬼民也是民?”
田承弼道:“我原先也是這樣想,把希望寄託於鬼神,跟幻想妖魔會發善心沒有什麼兩樣,只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不想,你這裡有一線生機。”
宋無忌指著懷著抱著的嬰兒:“土地境主說,薪火相傳,夜盡天明,活著才有希望,給子孫後人,留一個榜樣。”
“和妖魔鬥爭,可以犧牲,可以流血,和神佛鬥爭,也是如此。”
田承弼道:“好!有你這麼一句話,本官就不會妥協!”
宋無忌這才鬆了一口氣,縣令真要向城隍妥協了,他就只能做一個獨狼,流走郊野,沒有支援,那些傳火集薪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宋無忌又將一些法器東西拿出來,讓縣令挑些有用的。
縣令見了,只取了堂鼓、生民簿,開口道:“就這兩樣吧,鼓可以聚民,振奮士氣,生民簿可以錄入生民戶籍,與戶令相合,縣衙的戶吏正好可以做出歸檔。”
“土地法杖、土地儺面、陰陽招魂燈不要麼?”
縣令搖頭:“或許城隍會喜歡,但我、陳修,呂瀚,都用不上。”
確實,縣令是法家律令之道,陳修武道,呂瀚文道,這些都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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