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神像裝藏之室,有一個封存的胎盤……脫胎,道門法術。
胎盤中的臍帶,連結的,正是土地神像,臍帶靈光氤氳,將最純淨的精元、先天之氣、以及神意輸送入胎中。
一時之間,所有的村民魂魄看了過來,目光帶著慈愛,帶著歡喜,帶著欣慰,帶著瞭然……
“活下去!”
“醒過來!”
宋無忌震驚。
土地卻道:“只有還沒出生的孩子,才沒有名字……沒有被夢魂魔發現……這些精元…都是他們自願獻出來的……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由於“醒來”的概念顛覆了“夢”的概念。
而僅存的嬰兒,既沒有名字,也沒有恐懼,有的只有對世界的好奇。
夢魂魔巨大的身軀開始崩潰:“不!不可能!我怎麼會輸!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跟腳!我的弱點!”
“你們死的時候,都是恐懼的!都不敢入夢!不敢入睡……分明所有人的名字都在我手裡!所有人的記憶我都掌握在我手裡……”
土地道:“所欲有甚於生,所欲有甚於死,只可惜我太晚才知道你的根底,可惜明悟之時已經讓你成了勢。”
“你要明白:邪不壓正,為何你是魔,我是神,為何我是福德正神、是一方境主……”
宋無忌的火焰代表光明,百家廚房煙火氣代表守護,金雞報曉代表時序流轉,黑夜過去,白天到來。
新生兒的出現,則代表未來,代表生機。
土地和夢魂魔同時消解崩裂。
土地沒有守護好本境,早已經強弩之末。
夢魂魔亦失去了最根本的力量支撐,沒有人做夢,沒有人恐懼他,他也不能叫出名字,把魂魄招走。
宋無忌的灶火將他吞噬,一併把他想要一統夢界的心思覆滅。
大夢一場空。
只留下滿地殘遺。
唯有宋無忌和一個嬰兒。
土地的神格一分為二,一部分鑽入了這個嬰兒體內,代表他將來重建家園的希望,一部分鑽入了宋無忌體內,是代表從此灶火代替土地,安宅護命的職責。
而夢魂魔那勾魂使者的殘格,則完全被宋無忌的灶格捕捉,只是相比融合社神土地格十分融洽,這個幽冥類神格的融合還需要一些時間。
於是抽空把掉落物也都撿了,由於之前提前把寶箱偷了,宋無忌翻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第二個寶箱。
只是得到了第二枚秘境令牌。
上書《戶令》。
得此秘境令牌,可掌握秘境,暗藏律令之力,便是戶籍制度。
名字也好,生民簿也罷,族譜也罷,都是代表一個人的存在意義。
從古至今,朝廷所掌,無非三者:土地,財富、百姓,亦熱衷於建立相關制度,對其管理統治。
宋無忌已經知道縣令需要掌握更多的秘境令牌,從而獲得力量,對抗城隍,因此並沒有獨佔寶物的想法,只暗道:“之前已有農稅,這回又來了戶令,不知道縣令能不能變強,來抵抗城隍?”
至少土地,和土地肚子裡藏著的孩子不會再出現了,他們都是獨一無二的,或者每個人活著的時候都是獨一無二,他們存在著。
只有死亡後,才會慢慢的消失在世界上,一切存在的痕跡被時光撫平。
但現在,多了一個宋無忌記得,等著這個娃娃長大以後,宋無忌也會把故事說給他聽,這樣他也會記得。
將真氣注入令牌,一道門戶出現,是一道古村牌坊,上面寫著[夜盡天明]宋無忌詫異,為啥不是[叫魂]卻是[夜盡天明]。
“難道是我的存在,土地的存在,剛剛所發生的一切經歷,也被秘境所記錄了麼?”
踏出秘境,又回到了熟悉的場地,只是現實中,這裡已經不再陰雲密佈。
只是一樣的荒涼悽慘,印證著這裡曾被夢魂魔肆虐。
唉!唯有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