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殺的天道,連聲兒都不讓人發了?
“媽——”扈暖衝口而出的聲音湮滅在嘴邊。
空中冰魔已經走近一半的路,從改變的法則中他已然明白扈輕要做什麼。冷笑,以為這樣就可以擺脫他?
他索性停下,手腕一翻手指一彈,被扈輕還回來的冰核一閃消失。
陣法裡的扈輕已經散開神魂,並未覺察到冰魔的小動作。
冰魔折向神道的方向去,如預料中所想,受到的壓制立時減輕,但天道對他的監管沒有放鬆,只要他一有改變想法的念頭定會加倍的壓制過來。
恨得牙癢癢,跟他玩這一手,是篤定以後不會再見面?是了,她要死了,她要魂飛魄散,她跟任何人都沒有以後。
呵,想死?哪有這般簡單。即便逼他回神界,他上去還有法子下來——哪怕魂飛魄散,我自會把你的魂絲抓到把你拼回去,再冰凍個萬萬年!
冰魔的心情非常不好,又非常的微妙。被排斥的不只他一個,她要改變所有界啊。好大的野心。
扈輕要改變界嗎?她要改變規則。
之前的轉生法則是補充,原本就符合大道規則,符合天道們的理念,所以順勢就改了。
後來她有了新想法。不,應該說,自她還沒來到這個世界某些思想就在萌芽,只是以前她是凡人。現在,她有從規則上改變的可能,她要嘗試,不惜身死道消。
啊,是身死道立。
水心有和她一樣的思想,自始至終他們有著某種靈魂上的共鳴,一種蟄伏在靈魂深處的瘋狂。
她與所有帝印締結契約,也便是與所有天道勾透過。祂們讓她試試,不承諾可行。總之,是給她機會。
無需帝印本體到她跟前,天道與她契後便有了關聯。在神界能量來到她身邊的時候,依據契約,所有帝印碰觸到的神界能量都是媒介,可以跨越界與界之間的壁障同時讓規則發生改變。
沒有天道允許她碰觸不到規則層面。而沒有神界能量加持她也做不到同時改變那麼多天道中的規則。至於道法石,是將她的意念變成法則能量的橋樑和載體。
她和水心志同道合,水心要與她一起做成此事。一來,為她增加成功率。二來,兩人的功德一來自幽冥一來自陽界,改動規則需以功德為引,缺一不可。
先前去小黎界,是需要水心幫她做一些後事的安頓。此事當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甚至她和水心之間都沒有明白的說出口,只憑默契。
水心忠誠於送報應,而她忠誠於弱者的生存權。天譴太遲,報應太慢。索性,來個痛快。既然違背法則,那立時付出代價有什麼不對?
換言之,她要改變因果類的法則,或者說,是更高等級的規則。
她的力量不夠,道法石可以。天道許可,身魂與道法石融合,意念便可達到天道的層級,而神道開通造成仙魔域的大道規則動盪,正好助力天道們做出改變。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
她與水心沒有明言過,也無需商量,兩人並肩一起,任由道法石釋放的濃郁能量沖刷,神魂合一,一遍又一遍重複他們的理想。
天網恢恢,扶強助弱。法則森嚴,愛護眾生。業有業報,還施彼身。陰陽有序,還歸自然。
一道道法則的力量碰撞、沖刷,產生在道法石上,又消失在大陣邊緣。無人可到的世界,道法自然,規則森羅。無形無色的波浪憑空而來,動盪著規則鏈條,動靜越來越大,寂靜無聲中舊的點分開,新的點生成。新觸點迸發出強烈而嶄新的震動,震動傳向四面八方,四面八方是所有的仙界和魔界。
冥冥之中,有什麼摧枯拉朽得倒下了,有什麼雨後春筍的起來了。
一番天地變化日月新,最先感受到的人,毫無疑問是神道里的那些做出大貢獻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