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李祺一行人於群臣之前下了馬,而後一步步登上臺階,立於燕王大纛之下,回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階下眾臣。當此之時,天際蔚藍澄澈若琉璃,天光降在宮中的金黃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輝目之光,自上而下望去,士卒森森,軍容林立,大纛之下,燕王朱棣扶刀而立,左右兩側俱是隨之出生入死的戰將。
君王、戰將、士卒,大纛、儀仗、軍旗,似是交融於一體,將那些文官困在其中。
朱棣虎目掃視而過,望著那黑壓壓的人頭,那便是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以及京城萬民之心,一想到那日李祺與他所言之事,他心中頓生一股豪邁之氣。
迎著略帶蕭瑟涼意的秋風,朱棣指著立於兩側的諸軍中文士道:“諸君想必都已知曉本王今日何意,正是問罪於天下,問罪於諸臣,這些便是記錄今日之事的文士。”
階下頓時生出一些騷動,誰都不曾想到燕王竟然玩的這麼大,這是要記上史書的節奏啊。
朱棣掃視諸臣,而後目光落到了齊泰、黃子澄、方孝孺三人身上,眾人目光隨之落過,只聽燕王慨然道:“本王有一問,洪武三十一年,爾等向建文獻策削奪燕藩之時,本王何罪?”
士卒將三人嘴中的布條取下,黃子澄怒斥道:“看看你今日所為,難道不該削奪嗎?”
朱棣聲若雷霆般怒吼道:“本王問你,洪武三十一年時,本王何罪?!”
此聲一落,他身側眾人齊聲按刀喝問:“吾王何罪?!”
列於奉天台兩側的數千衛士亦隨主官齊聲喝問:“吾王何罪?!”
這等場景實在是群臣此生所不曾見,竟然有若上天在質問,威嚴蒼蒼,縱然是黃子澄亦在一瞬間被此聲奪去氣勢,愣在當場。
待隆聲散去,方孝孺回想起往日朱棣被他逼迫的醜態時,才再度生出譏誚之氣,“自然是你陰謀奸刻,早有謀逆之心,若不削之,必將反之!”
“好!原來本王果真有罪!此乃漢之腹誹之罪也!”
朱棣朗聲大笑,笑著眾人心慌,轉而又望向方孝孺厲聲道:“既然是腹誹之罪,那本王亦可認為爾等三人,意圖竊取大明社稷江山。
故而做出這構陷宗家之舉,意圖先斬皇帝羽翼藩屏,而後架空朝堂、威凌主上,效曹魏司馬家故事!”
方孝孺臉色大變,腹誹之罪是早就被拋棄的理論,他不過是被情勢所迫才貿然出口,可經燕王這一言,他便失了先機。
可他不願意服輸,咬牙道:“自古以來藩王俱作亂,我等為陛下帝位穩妥,才獻上削藩之策,豈是你這犯上作亂的逆賊所能相比,撓撓之言,便欲堵上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嗎?簡直做夢!”
“秦檜以莫須有之罪在風波亭冤殺岳飛時,亦是以前朝武將之事作比,亦是於趙構之前腹誹岳飛,你說你是建文的忠臣,秦檜難道不是趙構的忠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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