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浴血,衣衫襤褸得如同破布條,每一寸裸露的面板都佈滿了刀割、拳擊火燒的痕跡,那是近乎原始的、殘酷的近身搏殺留下的印記。
他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撕裂,整個面部都因劇痛和衝擊而顯得有些扭曲。他的右腿顯然中彈,褲管被鮮血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肉上,每邁一步都帶著令人心悸的顫抖。
他贏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支著左腿,從大門幾乎是蹦跳著出來。
對身處現場的某局全員來說,他們知道他不久前在美利堅經歷過血與火的考驗。
但這裡是南美,他的敵人絕大多數都是瘋子和暴徒,為了金錢、為了退休後的美好生活無所不用其極的暴徒。
他們知道他十九歲,是個按摩師,為局裡無數經驗豐富的老前輩治好了身體,恢復了戰鬥力。
他們還知道他是來旅遊的,順便幫局裡個小忙,因為在國內遇到麻煩,作為交換他還要為南美站解決一些麻煩。
所以,一個十九歲的按摩師,能在國內遇到什麼麻煩,需要他來面對那些瘋子、暴徒,需要他來做一個亡命徒,立這麼大的功勞來做交換?
究竟是何等深重的困境,能將一個本該享受青春、與世無爭的十九歲按摩師,逼到這刀尖舔血的絕境?
讓他不得不面對那些嗜血的瘋子、泯滅人性的暴徒,甚至不惜以亡命徒的姿態,去搏取一個不知是大是小的“功勞”,僅僅是為了換取一個“交換”?
“他……比我還小兩歲呢。”
看著已經停止蹦跳,拖著傷腿慢慢靠近的趙小錘,導遊姑娘喃喃自語著。
站長老頭也神色複雜,眼前的年輕人比他孫子沒大幾歲,可是他經歷的是什麼?
臉上泛起怒氣,站長老頭壓下向總局打電話質問的衝動,上前兩步,想扶著年輕人,結果被拒絕了。
趙小錘向老頭擺擺手,把背在身上的兩個大挎包拿下一個,扔到老頭身前。
他指了指耳機,對老頭說道:“後臺夥計說俺立功了。”
“放心,差不了你的!”老頭滿臉關心,再次伸出手,“咱們先回去,把傷治好……”
話並沒有說完、手也沒有完全伸出去,就被趙小錘擺手拒絕了。
在場的人們,見年輕按摩師臉色決絕的樣子,心裡突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只見趙小錘緩緩地從左耳上拿下耳機,輕聲衝著它說道:“夥計,以後可別放紅歌了,那種場合太上頭了,容易丟命。”
隨後,他把耳機放在地上的挎包上,對站長老頭說道:“既然立功了,那你們給我檔案袋裡的資料就不夠交換了,記得再給我一些!”
站長已經從耳機裡知道了全部情況,連連點頭道:“給,全都給,你要什麼都給,孩子,咱們先去治傷。”
誰知趙小錘還是搖搖頭,他扶了扶身上剩下的大挎包,現場的人們從挎包凸起的樣子,便知裡面全是現金。
把挎包扶到舒適的位置,年輕按摩師拖著蹣跚的右腿,穿過人群,在順手,還在幾個後勤人員身上拍了一下,吸收了一些淤積。
不過也是杯水車薪,僅僅能讓他右腿著地,有了一些支撐力。
拍完了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趙小錘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
剛走兩步,他停了下來,回過頭,嚮導遊姑娘憨笑著問道:“往美利堅潤,是往那邊走嗎?”
導遊姑娘想了想,指了相反的方向。
趙小錘轉過身再次穿過人群,向那個遙遠的地方前進——他潤過一次了,雖然是從墨西哥,但也算‘經驗豐富’,不用某局配合指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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