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錘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我已經下班了,如果您哪裡不舒服需要按摩,歡迎下次再來。”
如果可能,趙小錘挺願意為這個女人服務的,對這個性感的身體,他心裡止不住褻瀆職業精神的想法——不要錢都行。
當然這個想法是值得原諒的,因為面對這樣的女人,沒有哪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小夥能抵得住誘惑。
可那是協和!
拿著協和病例來找他?這完全本末倒置!
趙小錘不會碰這種事,正好到了下班時間,他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做夜間的上門服務。
結果女人的話讓他停下了動作。
“我來這也不是治病的,而且我的病已經在協和完成治療。”
趙小錘如臨大敵的樣子,讓江瑩有點想笑:
“資料裡面附有協和最終診斷書——經過一系列治療,我的身體需要終身管理。”
趙小錘遲疑地接過了檔案袋,裡面的檢查單據很多、很詳細,他看了票據抬頭,再次確定了女人是個有錢的。
單據全是協和國際部開的。
對女人的診斷是某部位器質性病變導致卵巢早衰,手術後病變解決,卵巢早衰治療核心是激素替代+併發症預防,病期4個月,需要定期複查肝腎功能和乳腺。
趙小錘沒有繼續往下看,因為涉及到更專業的西醫名詞,他已經看不懂了。
但他不需要看懂,在中醫推拿學針對婦科病中的解釋,多與肝、脾、腎三髒失調及衝任二脈氣血不暢有關,而江瑩的這種情況的病機就是腎氣不足,從而導致閉經。
遞還檔案袋,趙小錘指著江瑩的手腕。
女人沒有猶豫,把手大方地送到他面前,那手腕就像羊脂玉雕就的藕節,頂端胭脂色的指甲閃得趙小錘眯起了眼,他忍著劇烈的心跳扣住了女人手腕。
把脈是對女人坦誠的尊重,中醫推拿最怕的就是身有疾病卻隱瞞不說的顧客,所以作為回報,趙小錘推動輕微的熱流在女人腹部走了一圈。
淤血凝滯阻礙經行,造成衝任不通。
這是熱流帶來的資訊,脈沉弦而澀。
趙小錘記住了這個脈象,這種反向學習法帶給他非常大的實踐學習效果。
值得注意的是,熱流對女人的態度稍顯積極,說明她還算個……比正常人好點兒的人。
趙小錘很驚訝,因為對拿奢侈包包的女顧客們,熱流很少表現出這種態度,最多就是不冷不熱。
什麼原因趙小錘沒有研究,因為胖姐交代過,社會上的事讓他少打聽。
剛想到胖姐,人就來了:
“小錘,還沒完?”
胖前臺掀開簾子,看了眼江瑩,她對這個帶著主力排了三個小時隊的女人印象深刻“有什麼問題嗎?”
“顧客的症狀涉及疾病,”趙小錘解釋道,“而且她目前還在口服藥物治療,我這邊有些顧忌。”
胖前臺也看到了檔案袋抬頭,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個女人在排隊的時候並沒有拿出這個:“客人,我這裡就是個盲人按摩店。”
江瑩努力露出笑臉:“大姐,我就是想緩解下頭暈耳鳴,而且身患疾病的事是我主動提的。”
胖前臺臉色稍緩,向趙小錘徵詢意見。
“頭暈耳鳴對這位女士來說只能算最輕的症狀。”
趙小錘對江瑩的表現是肯定的。
“小腹脹硬、性情煩躁、精神抑鬱才是嚴重的,這位女士可能應該還做過精神方面的檢查。”
趙小錘的話讓江瑩連連點頭,她目前確診了初級抑鬱症。
胖前臺:“那還吃藥幹啥?”
“藥物的作用促進激素正向變化,這是目前必不可少的。”
“那怎麼辦?”
“這裡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