垡頭街道的早晨,是一幅流動的生活畫卷,每一幀都飽含著市井的溫度與人情的味道。這裡沒有高樓大廈的冰冷,只有煙火人間的溫暖。
當然,這種溫暖只有溫暖的人兒能感覺得到。
熱氣騰騰的包子鋪前,蒸籠摞得老高,白霧繚繞中,老闆娘熟練地掀開籠蓋,露出一個個飽滿的包子,麵皮白得發亮,褶子捏得整整齊齊。
胖前臺先買了五個,想了想再加了兩個,又多打一杯豆漿和兩個包子放在一起。然後在老闆娘“瘦了”的誇讚中離開。
“叮鈴鈴——“送奶工的腳踏車鈴聲由遠及近,奶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從胖前臺的身邊疾馳而過,小廣場旁邊的老槐樹下,幾位大爺圍坐石桌,楚河漢界間廝殺正酣,一旁放置著幾個鳥籠,籠中的畫眉鳥時不時發出幾聲婉轉的啼鳴。
多麼和諧的早晨啊,如果沒有趙小錘那個臭小子搗亂,胖前臺本該就著美味的包子,感受著最真實的老京城韻味。
把包子豆漿遞給牆角里瞌睡的小孩,胖前臺開啟按摩店大門,看著空無一人的店面,深深嘆口氣。
本來她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問題,結果那小子以‘普通人不該享受特權,否則容易導致心態上發生不好的變化。’
去你的不好。
臭小子,你就做吧,如果敢影響我開門做生意,有你好看。
心裡想著最狠的話,手上卻拿起了電話,接通後交代了兩句。
對趙小錘的事,胖前臺沒有直接幫忙,只不過透過這個電話,趙小錘老家的駐京人員是不會再出面了。
家裡的孩子受委屈了,大人們怎能無動於衷?
只不過動靜有點大。
化工路一路向西,穿過四環、三環、二環,直達京城體育局訓練中心。
訓練中心,一副熱鬧非凡的樣子。
趙小錘縮在人群裡,畏縮地看著周圍的人們。
這些熟悉的大爺大媽,往日裡對自己和顏悅色、噓寒問暖。
而此時正拳頭緊握、青筋暴起,此起彼伏地高聲吶喊著:
“還我公道。”
“還錢!”
“打倒……”喊這句話的人一開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輿情出現,當地派出所上級部門直接派出一個白襯衫,和街道負責人站在外圍,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退休的大爺大媽、ktv下班姑娘們、按摩店的歪瓜裂棗們。
嗯,除了ktv姑娘,其他的他們都惹不起。
都瞭解了情況後,兩位負責人大鬆一口氣,對汗流浹背地跑來的訓練局負責人交代兩句,就跑到一邊維持秩序了。
“大家安靜一下,”負責人看著人群,心裡閃過幾種應對措施,高聲喊道,“當事人能出來對話嗎?”
“我是當事人他姐,你啥事你對我說。”胖前臺姐們團成員錢姐出頭。
地道的京城話,話語中還有著不可言喻的意味,這種語氣訓練局負責人可太熟悉了,態度立馬大變:
“這位大姐,您要找的人,她出國做手術去了,你們有合同糾紛,你們給她打電話啊,跑我們這鬧事說不過去吧。”
錢姐冷笑:“人是不是你們的職工?合同是不是在這裡簽署的?簽署時,貴單位的法務在不在場?”
“……”負責人沒有說話,眼神哀怨地看著她:都是體制內混的,你跟我叫啥真兒啊大姐~
這話他沒敢說,跑到一旁打了兩個電話,才重新回到人群面前。
“多少錢?”
人群露出一條縫,把努力當鵪鶉的趙小錘露了出來。
“76塊1.”
“啥?”負責人張大嘴巴瞪著趙小錘,不確定地問道,“多少?”
“76.1!”趙小錘很確定,把從公交公司打出來的明細單掏出來遞給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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