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倫斯·柯萬看見了照片,抬起頭,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拿出驗屍報告:
“案發當晚,伊芙琳·肖的兒子弗蘭克·科瓦爾斯基就在現場。”
“兇手將其扼殺後,運至安那卡斯蒂亞河邊拋屍。”
“從案發地點到最近的適宜拋屍地,至少要十到二十分鐘。”
伯尼出去要了張東北區的地圖遞給西奧多。
西奧多將地圖鋪在桌子上,標註出案發地點以及幾個可能是拋屍點的地點,將它們一一連線,畫出路線。
他點了點地圖:
“無論兇手選擇在哪裡拋屍,都必須經過這幾條州際公路。”
“州際公路夜間有大量卡車經過,且路邊有大量的24h便利店或加油站。”
西奧多看向特倫斯·柯萬:
“我們正在對沿途的店鋪進行排查。”
“你的車輛資訊及照片也發給了國際卡車司機兄弟會。”
“他們會把照片拿給案發時間段經過這幾條路的卡車司機。”
“兇手能避開所有路邊的店鋪跟路上的行車嗎?”
特倫斯·柯萬低下頭,繼續保持沉默。
西奧多放下地圖,看向伯尼。
伯尼也勸說特倫斯·柯萬:
“再隱瞞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特倫斯。”
“找到目擊者是遲早的事。”
“我們都知道,肖恩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特倫斯·柯萬抬起頭,看著伯尼。
他動了動嘴唇,有些意動。
西奧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轉變了話題。
他問特倫斯·柯萬:
“d.c兒童醫療中心跟東北區的醫院都拒絕繼續為肖恩·柯萬提供治療。”
“他們認為肖恩·柯萬的病情已經發展到終末期。”
“你帶肖恩·柯萬去其他醫院試過嗎?”
特倫斯·柯萬沉默幾秒鐘,搖著頭告訴西奧多,他帶著肖恩·柯萬幾乎跑遍了d.c大大小小所有的醫院跟診所。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不肯收治肖恩·柯萬。
西奧多點點頭:
“所以醫療系統的無力,讓你對所有醫生護士產生了恨意。”
“你認為是他們導致肖恩·柯萬的情況越來越差。”
特倫斯·柯萬沒有反駁。
西奧多重新翻出伊芙琳·肖跟弗蘭克·科瓦爾斯基的現場照片,把它們跟另外兩張生前照片放在一起。
他問特倫斯·柯萬:
“你想燒死的是伊芙琳·肖,還是你的妻子,那個在肖恩·柯萬在醫院接受搶救時,選擇拋棄你們父子,獨自離開的女人?”
“亦或者是燒掉那些拒絕收治肖恩·柯萬的醫院跟診所?”
“只是前者你找不到,後者你不敢。”
“所以你就選擇個能找得到,又勢單力薄的單親母親。”
“你把他們母子都殺死。”
特倫斯·柯萬忍不住反駁西奧多:
“她早就那個叫艾倫·布倫南的消防員睡在一起了。”
“她可不是什麼好媽媽。”
伯尼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一句“你怎麼知道”差點兒脫口而出。
西奧多點點頭:
“所以在你眼裡,伊芙琳·肖跟你的妻子沒什麼不同。”
“燒死伊芙琳·肖,是在向你的妻子復仇,在向那些拒絕收治肖恩·柯萬的醫院跟診所復仇?”
特倫斯·柯萬忍不住反問西奧多:
“他們不該嗎?”
“就因為肖恩沒達到他們制定的指標,他們就拒絕為肖恩提供治療!”
“如果肖恩能達到那些指標,還去醫院幹什麼?”
伯尼再次抬頭看向他。
在否認與沉默過後,進入滔滔不絕階段,還依舊能保持理性的犯人,真的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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