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新總統的內閣人選也沒人討論了。
第三輪橄欖球比賽日來臨。警探們的注意力終於從d.c回到了費爾頓,回到身邊的事情上。
這場比賽西區分局的對手是南區分局。
比賽並不在西區進行,而是在南區的一所學校裡。
這場比賽場邊來了一位特殊的觀眾。
市長閣下在比賽開始前蒞臨現場。
他湊到威德克局長身邊,似乎想要說些悄悄話。
但威德克局長並沒有跟他長談的意思,敷衍兩句後就站起身高聲為西區分局加油。
市長閣下有些尷尬地坐在那裡四處張望,目光剛落在南區分局局長身上。
南區分局局長也跑到場邊為南區分局加油。
他還跟威德克局長較勁一樣,一邊喊一邊往這邊看。
在兩位局長的帶動下,場上氣氛火熱,觀眾席戰火重燃。
這場比賽打的很精彩,觀眾看的很過癮,兩位分局長喊的也很盡興。
比賽結束後第二天,霍華德議員代表市議會在市政廳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正式啟動對市長閣下的調查與彈劾。
西區分局兇殺組的警探們又陷入討論之中。
他們感覺自從進入十一月以來,每天都有新話題,根本不帶重樣的。
這次的討論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警探們普遍認為這是桑托斯議員推動市議會透過的兩項提案。
昨天市長親臨比賽現場被威德克局長拒絕的場面有不少人都看見了。
這是桑托斯議員對市長昨天的動作的回擊。
警探們並不同情市長。這個市長毫無存在感,不少人甚至都不知道市長叫什麼。
他們中的大多數卻見過桑托斯議員。
桑托斯議員待人真誠,性格豪爽,又是石油工人出身,很對警探們的胃口。
伯尼認同同事們的大部分觀點,唯獨聽到對桑托斯議員的評價時,神色古怪。
他小聲告訴西奧多,桑托斯議員跟霍華德議員、米勒議員本質上沒什麼不一樣。
…………
華盛頓特區q街4132號公寓。
胡佛敲了敲桌子,等老夥計搬著椅子坐過來,這才戴上眼鏡,撕開檔案袋。
檔案是下班前收到的,被他直接帶了回來。
這段時間他比較忙,沒怎麼關注費爾頓的情況。
大選對費爾頓人來說或許只是談資,對胡佛而言卻是生活。
昨天他收到訊息,傑克將委任他的弟弟羅伯特擔任司法部長,進行改革。
改革的頭號物件就是fbi。
這讓他大為不滿。
改革什麼?有什麼好改革的?他覺得現在的fbi就很好嘛。
胡佛本來就看不上傑克,現在更是隱隱有種把對方當成敵人的感覺了。
托爾森也戴上眼鏡,幫著把檔案鋪開。
檔案延續上次的風格,分門別類,條理清晰,從社會動態到政治格局,無所不包。
胡佛掃了一眼,沒看見西奧多的頭版照片,皺起了眉頭。
托爾森翻了翻,找到一份案件報告,往胡佛跟前推了推。
胡佛翻開掃了兩眼,把報告又推了回去。
兩人快速將所有報告瀏覽完。
胡佛板著臉,手指在西奧多的那份報告上敲打著:“看看,又讓人當槍使。”
他對把西奧多調離案件的費爾頓警察局不滿,對把他弄回去的桑托斯議員更不滿。
托爾森看著他問:“你的意思是讓桑托斯議員不要管?”
胡佛手上一頓:“西奧多能幫他抓住這個加西亞局長的把柄,他會不管?呵。”
他翻了翻,從報告中找出市議會新聞釋出會的報道來,推到托爾森面前:“他這是等不及要上位了。”
費爾頓的政治格局在胡佛跟托爾森眼裡非常清晰。
桑托斯議員要為自己執政鋪路,要加強對費爾頓警察局的控制。
他想要至少一個分局名額,但警察局不願意給。
恰好遇上東區分局爆出醜聞,他當然馬上抓住機會。
這其中警察局還一度想要透過把西奧多調離調查來捂住蓋子。
托爾森沒在這上面跟胡佛多做糾纏,他問胡佛:“西奧多要調回d.c,你打算讓他去哪個部門?”
胡佛哼哼兩聲:“他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
托爾森沉默了一下,道:“我準備讓人事科直接去要人。”
fbi的探員的招募更多依賴內部推薦或政府網路,而非公開廣告。
大多數探員是經由高層推薦,參加fbi的選拔培訓,最後擇優錄取的。
對於少部分優秀人才,fbi會主動上門聯絡,跳過選拔流程,直接入職。
多數地方警局視fbi為上級或合作伙伴,願意輸送人才以換取聯邦資源支援與案件協作和技術援助。
少數警局則對fbi不屑一顧。
前者往往是d.c附近或fbi分部附近城市的警局,後者則往往是費爾頓這類距離較遠的警局。
托爾森擔心西奧多會因為太過優秀而被費爾頓警察局留下,不予推薦。
少數警局的確會因人手短缺或不願失去精英警探而拒絕配合fbi的招募,乾脆不推薦或隨便推薦些警探過來湊數。
況且從歷次的報告中能夠看得出來,費爾頓警察局明顯是要把西奧多培養成臉面的。
胡佛想了想,問托爾森:“公共事務科怎麼樣?”
在西奧多的問題上,胡佛願意稍微民主一下。
公共事務科是直接歸屬局長辦公室管理的一個特殊部門,主要負責媒體關係和檔案管理。
這是個很能鍛鍊人的位置,也很重要。
胡佛還沒放棄培養西奧多的政治興趣。
換做以前,他對調西奧多回d.c並沒有太多的緊迫感,但傑克的勝選讓他感覺不太好。
他擔心那個小白臉再跟上次一樣,拿西奧多搞事情。
托爾森搖搖頭:“調查部門可能更適合他。”
胡佛敲敲桌子:“局長也適合他,讓他來當吧。”
托爾森看了他一眼,提醒他別再把西奧多搞離家出走了。
胡佛又開始哼哼。
他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便站起身往臥室走去:“他還不一定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