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奇過去把門關上。
喬治主管把百葉窗降下來。
高階警監皺著眉頭,思考該怎麼操作。
跟西奧多共事這麼多次,高階警監對西奧多有基礎的信任。
既然西奧多說確認,他就要按照確認來提前做準備了。
想要案情不洩露,無論什麼時候都基本是不可能的。
按照他多年與媒體打交道的經驗來估算,再有個把小時,報社的電話就該打到總部去了。
現在他要防止的是兇手是或曾經是執法部門人員這一資訊的洩露。
除此之外,還要準備兇手落網後該如何面對媒體,將影響降到最低。
執法人員殺執法人員,這事情影響太惡劣了!
光是想想,高階警監就感覺頭疼。
西奧多並不頭疼,他見多識廣,就算沒親身經歷過,也讀到過相關資料。
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案子他都見過。
西奧多開始向三人講述重點:“兇手選擇的目標為在職警探。”
“死者身穿警服,跪姿,被反銬,行刑式槍殺。”
“這是典型的儀式化殺戮。”
高階警監專門負責對西奧多跟伯尼的運營,幾乎跟他倆的經紀人一樣,對兩人經手的資料非常瞭解。聞言立刻想到案(沃爾特·詹金斯山林殺手案):“兇手拿走死者的警徽跟配槍,是戰利品收藏嗎?”
西奧多詫異地看了高階警監一眼,搖搖頭:“警徽代表執法權威,兇手拿走警徽是在剝奪死者警察身份,在兇手眼中,死者不配擁有警徽。”
“配槍是警察的武力象徵,兇手將其帶走既方便後續持續犯罪,也可以作為征服戰利品來滿足控制慾。”
“警徽跟配槍不僅僅是戰利品。也是儀式化殺戮的一部分。”
“最重要的是殺死執法人員,剝奪執法人員的身份,持有執法人員的配槍,會極大地增加兇手的自信。”
“兇手自詡為正義執行者,保留警徽和配槍可能用於後續展示。”
解釋完警徽跟配槍的戰利品與案中戰利品象徵意義的不同,西奧多繼續分析現場:
“儀式化殺戮具有典型特徵,儀式化殺戮的兇手並不以殺戮為目的。他的目的是透過殺戮向世人傳遞訊息。”
“兇手故意保留死者警服穿戴完整,甚至繫緊紐扣,這是對死者警察身份的嘲諷。”
“跪姿與反銬是典型的受刑姿態,兇手認為死者有罪,自己在執行一次正義制裁。”
他看向瑞奇:“兇手認為死者罪有應得,且他的罪孽無法透過正規渠道得到審判。”
瑞奇攤攤手:“邁克爾是巡邏部的人。”
高階警監則問西奧多:“你所說的將警徽和配槍用於後續展示是什麼意思?”
西奧多看著他道:“兇手可能會把警徽寄回警局,或者留在下一起案件現場。”
“寄到警局?!”/“下一場?!”
高階警監三人齊齊驚呼。
西奧多點點頭:“這次作案的成功給了兇手極大的自信,他可能很快就會策劃下一場謀殺。”
三人都坐不住了。
高階警監幾乎是跑著衝了出去,衝進南區分局局長辦公室,直接撥通了總部的電話。
喬治主管慢了一步,衝進副警監辦公室,詢問自己能不能請假。
這案子他真的不想沾邊啊!瑞奇受限體格,是最後一個衝出去的。
他找到電話聯絡東區分局巡邏部主管:“把邁克爾的搭檔保護起來!快!”
不管邁克爾做過什麼,他的搭檔都應該知道。
這年代的搭檔是比夫妻還親密的關係。
幾分鐘後,瑞奇跟喬治主管返回會議室,高階警監已經返回總部了,他甚至連過來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西奧多看向瑞奇:“我們先去找死者的搭檔。”
三人當即分頭行動。
瑞奇跟西奧多去東區找死者的搭檔談話,喬治主管則去調查死者社會關係。
自從聽說總部要求限時破案後,喬治主管就一改磨洋工的想法,變得特別積極。
…………
東區分局局長理查德·加西亞從電話裡聽取了瑞奇的彙報,對此案高度重視。
他親自迎接西奧多,並全程旁觀對死者搭檔戴維·布朗(david bro)的審訊。
布朗警探十分配合,連他跟死者2vs1的事兒都說了出來。
這也幾乎就是他倆幹過最出格的事兒了。
他們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小巡警,家庭普通,人也普通。
因為得教官喜歡,幸運地被分配到東區分局。
這裡遍地都是大人物,他倆根本沒機會為非作歹。
更不要說像西區分局的警探們那樣跟黑幫不清不楚,甚至收店鋪的保護費了。
他們根本沒這個本事。
布朗警探幾乎把兩人從組搭檔開始的所有事都講了一遍。
他的故事裡沒有西奧多想要的東西。
都太平淡了。
沒人會因為搭檔2vs1就認為他們不配當警察。
晚上七點,西奧多結束了審訊。
布朗警探被幾名同事帶出去。他的工作被調整為了內勤,並且每天上下班會由幾名同事陪同。
在局長辦公室裡,他們簡單探討了一下案情。
在詢問過東區分局的薪資水平後,西奧多提出要對死者的經濟狀況進行調查。
死者的薪水並不足以支付他新購置的那處房產。
加西亞局長邀請西奧多共進晚餐,被西奧多拒絕了。
時間太晚,他得回西區。
加西亞局長找來兩名警探,護送他回去。
這倆警探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只管悶頭開車,對案子毫無興趣。
這引起了西奧多的興趣。
副駕駛的警探指指正在開車的搭檔:“他跟妻子在鬧離婚。”
他的搭檔看了他一眼,板著臉,繼續保持沉默。
副駕駛的警探倒是來了興致,向西奧多打探案情。
可惜他絕大多數問題都被西奧多以搖頭回答。
他懷疑西奧多在耍自己,也重新閉上了嘴巴。
抵達西區分局,西奧多跟兩位悶葫蘆警探告別,回到大辦公室,遇上了專門等他的伯尼。
伯尼向他詢問了案情。
對伯尼,西奧多沒有隱瞞,和盤托出。
伯尼有些擔心西奧多的安全,提議明天也跟著一起去,被西奧多拒絕。
西奧多對自己的側寫很自信:“兇手的目標是他認為不配當警察的警探。”
伯尼還是不放心:“萬一你讓他感覺到威脅了呢?”
西奧多懷疑伯尼在開玩笑,他認真地想了想:“我會跟卡利南先生呆在一起的。”
伯尼想到卡利南那上三樓都氣喘的體格,再看看西奧多,忍不住笑了出來。兩人來到停車場,西奧多突然問伯尼:“我們去參加fbi選拔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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