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勒羅伊的病房時,勒羅伊的母親也在。那是個身材豐腴的女人,正要攙扶勒羅伊去廁所。
勒羅伊瘸著腿靠在牆上,看見三人進來,聲調降低,語氣生硬地推開母親:“不用,我自己可以.”
黑人巡警拉住還要去幫忙的女人,介紹雙方認識。
女人在得知西奧多跟伯尼的身份後,立馬警惕起來:
“勒羅伊才是受傷的那個。”
“他什麼都沒做。”
正要去撒尿的勒羅伊似乎感覺母親的表現很丟臉,又拐了回來。
他擠開母親,坐在床上,學著大人的模樣嚴肅地問他們:“你們又來找我幹什麼?”
伯尼跟黑人巡警已經開始喘粗氣了。
西奧多問他為什麼覺得死者是個‘叛徒,騙子,辜負了他們的信任’。
勒羅伊還是昨天的那番說辭。
不過他在說這些的時候,目光卻頻頻看向母親。
這些動作太明顯了,以至於連伯尼跟黑人巡警都察覺到了異常。
西奧多卻好像沒看見一樣,他掏出女郎卡片,詢問勒羅伊在死者那裡見沒見過。
勒羅伊麵露嘲諷:“他就喜歡這些白人碧池,他說她們在床上xxx……”
他說的很大聲,各種下流侮辱的詞彙夾雜其中。
“閉嘴!”勒羅伊的母親突然一巴掌扇在了他腦袋上。
這個一直表現柔弱的女人終於拿出了與她身材相符的那一面。
她一手扒拉著勒羅伊的腦袋,好像在把玩一隻不倒翁,另一隻手叉腰,昂首挺胸,好像一隻驕傲的公雞:
“老孃就是跟埃莫斯上床了!怎麼了!”
“這社群裡有哪個女人沒跟他上過床?”
“不跟他上床我拿什麼養你?”
“你以為養你這麼個東西很容易嗎!”
“你還住在我家呢!再讓我聽到那些詞就給我滾出去!”
女人嗓門很大,喊聲傳遍了整個樓層,原本喧鬧的走廊立刻安靜下來。
西奧多在心裡把她跟卡霍爾比較了一下,感覺她還是稍稍遜色於卡霍爾一些的。
卡霍爾那可是能把喊聲傳遍整個分局的大喇叭。
勒羅伊臉漲得通紅,他感覺太丟人了,他站起身就去推母親,被黑人巡警攔住了。
他張牙舞爪地大喊大叫,髒話脫口而出,然後被黑人巡警一巴掌扇的坐在了地上。
“她是你母親!”
黑人巡警厲聲喝斥道。
勒羅伊知道黑人巡警的厲害,他不敢跟黑人巡警對視,把頭撇向門口。
門口站著幾個幫派分子。他們原本是來看熱鬧的,此時一個個板著臉,神情冷淡。
勒羅伊感覺很委屈,仰頭看向母親。
母親眼裡全是失望,並沒有過來攙扶他。
西奧多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他讓伯尼把勒羅伊帶走,掏出那張照片遞給勒羅伊的母親,問她:“勒羅伊是埃莫斯·威廉姆斯的私生子嗎?”
女人拿著照片看了看,還回去,平靜地點點頭:“他跟他父親一樣,一點兒不懂得什麼是責任。”
黑人看看女人,又看看西奧多,倍感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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