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蒂希婭在這裡擺手,打斷卡西亞想要繼續說的話:“足夠了,接下來的話不用給我說。”她像是預感到某種麻煩來臨,“面對第三將軍的人是你,也是艾琳諾小姐、薩克希爾斯和新生世界樹,剩下的我們只是對付一眾歷代復甦教皇。”
“我想聽到的就是這些話。”她強調,“不要再增加其他事情了。面對複數的歷代教皇們,就已經存在非常巨大的壓力。”誇張的比劃著手,利蒂希婭如同要將整個極海旋渦都划進她想比劃的範圍當中。
卡西亞無奈嘆息一聲,但也無可奈何。的確不能要求利蒂希婭他們更多。有了星空當中的那一次經歷後,他就已經清楚,在應對第三將軍這件事情上,不存在堆積數量去獲得最後勝利的可能性。
“不過,也有一個好訊息帶來。”卡西亞主動結束這一話題,隨即,周圍的背景變化。
是一片空氣當中滲出濃郁生命氣息的青綠草地。草地下的泥土略微溼潤而柔軟,淡淡的泥土氣息混在空氣裡。各色花朵斑斑點點,星落周圍。花香的味道很清新,不淡也不濃郁,恰到好處。
遠處有幾處相隔不遠的樹林,略微冷的風帶來樹葉的摩擦聲。這是非常適耳的自然噪音,很有益於睡眠。
天空是意料之外的淡藍色,沒有裂紋、沒有巨大的撕裂間隙,只有幾片捲雲跟隨風飄動,去往遠處。
令人在意的是那一個太陽。不僅僅是利蒂希婭,諾兒和摩尼可羅亞的第一觀察物件,也是那顆太陽。
“真正的太陽?”利蒂希婭很意外,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溫暖的陽光讓她感覺回到了數年前。那時,紅星才被發現,眼睛看見的景物還沒有被紅星光芒鍍上一層鮮紅色,“真是令人懷念的景色,時間彷彿回溯,去到數年前。”
摩尼可羅亞看過太陽,而後又閉上眼睛。對於想休息的他,四周環境無疑是他喜歡的。即便沒有天空島嶼上的那塊巨大的熟悉山岩,他相信自己仍舊可以安心的睡下去。不僅是環境所導致,也是這片精神世界帶來的安全感受。
他辨識不清楚卡西亞的狀態和實力強度。進入精神世界後,他立即有了判斷——總之、就是非常強大,這就足夠了。
諾兒的目光有所緩和,卡西亞越發強大,意味著不用去使用需冒險的方法。
“終於不是鈾金能量太陽了。”摩尼可羅亞閉著眼,帶著鼻息接上話,“多麼溫和的陽光。以前的鈾金陽光,只會燒蝕鱗片。”
“……”卡西亞不能反駁。鈾金太陽很多時候是保險,保證任何時候都能至少爆炸一顆模擬鈾金彈。
“我有些想去星空當中了。”利蒂希婭在草地上繞著圈子,緩步走著。柔軟自然的草地帶來的觸感,是冰寒堅冰不能比擬的,“這就是‘神靈物質’帶來的效果?連線小世界樹的練習早就完成,所以知道世界樹紋路給我們的感受。甚至,我們都有在學習。”
她張開雙臂,“草地、空氣、天空、乃至太陽,構建它們的世界樹紋路,與小世界樹網路當中的存在差異。或許差異很小,但感受卻非常明顯。”
卡西亞明白利蒂希婭想要表達的,因為他有一樣的經歷,各種紋路都是類似的情況。的確是同一種東西,但感官卻有明顯差別。如果有合適的比喻,那麼會是“學徒作品和大師作品之間的差別。”
“你不會喜歡的,至少現在的遺失大陸群,不會是令人嚮往的地方。”卡西亞打破利蒂希婭的幻想,“需要留一點時間去休息嗎?”
“不用。精神世界都是騙人的。”利蒂希婭帶著遺憾。
摩尼可羅亞的鼻息剛發出,聽到這句話,就吞了回去。他想,因為他要睡覺。最好是十幾天後,再來叫醒自己。可下一刻,陽光就不再溫和,瞬間變得熾熱,他睜開眼睛,一片鮮紅撲來,鮮血一樣黏稠。隨即,鱗片上就傳來燒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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