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再次選擇近身戰鬥的唐舞麟,大白鵝似乎也被徹底激起了鬥志,它昂起頭顱,發出一聲響亮的鳴叫,同樣不甘示弱地扇動著翅膀,朝著唐舞麟撲了過去。
它那鋒利無比、閃爍著寒光的鴨喙,堅硬如鐵、彷彿能抵禦一切攻擊的身軀,以及強而有力、能輕易撕裂空氣的翅膀,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一招又一招,毫不間斷地朝著唐舞麟招呼而去,每一擊都帶著強大的力量與威勢。
“鏘!鏘!鏘!”
金屬交擊般的清脆聲響不斷在空氣中迴盪,雙方你來我往,攻勢凌厲,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驚人的力量漣漪。
一時間,場面上竟是打得難解難分。不過,總得來說,還是唐舞麟攻擊的次數更多一些。
因為她精通唐門各種精妙絕倫的絕學,身法靈動,招式多變,再加上身經百戰,積累下的近身戰鬥經驗,遠遠不是大白鵝所能比擬的。
“砰!”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在一次猛烈的對撞之後,如同被磁鐵排斥一般,迅速一觸即分,各自後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
唐舞麟深吸一口蘊含著天地元氣的空氣,胸口微微起伏,體內的龍核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彷彿一顆熾熱的心臟,源源不斷地噴薄出灼熱的氣血。
這些氣血在她的經脈中飛速運轉,流遍全身,將剛才戰鬥中所受的傷勢以及身體的疲憊感頓時壓了下去,雙臂傳來的陣陣疼痛感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這頭大白鵝果然夠硬!”唐舞麟心中暗自感慨。
雖然在剛才的交鋒中,她打在對方身上的次數更多,但由於對方的身體堅硬得超乎想象,每一次攻擊落在它身上,反饋回來的反震之力都讓她的雙臂一陣酥麻,彷彿擊打在一塊萬年玄鐵之上。
“看來這會是一場持久戰呢。”
唐舞麟眼中的戰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熾烈。她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雙臂,再次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然而,她的對手似乎並不打算讓這場戰鬥拖延下去。
大白鵝輕輕抖動了一下身軀,將先前碰撞中沾染在羽翼上的冰碴子盡數抖落,發出細碎的聲響。
而後,它那原本如同墨玉般漆黑的瞳孔,突然如同被鮮血浸染,迅速染上了一抹妖異的紅光。
隨著瞳孔顏色的變化,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幾分陰冷與詭異的不詳氣息,也從它體內緩緩散發而出,瀰漫在空氣中,讓周遭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兒~”
大白鵝將目光投向唐舞麟,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紅光瞬間從它眼中暴射而出,宛如一道凝聚了無盡惡意的血色閃電,撕裂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唐舞麟的方向疾射而去。
“!!!”
當那抹妖異的紅光映入眼簾的剎那,唐舞麟渾身的寒毛瞬間根根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危機感讓她不敢有絲毫怠慢。
幾乎在紅光出現的同一時間,她的右爪猛地向地面插去,五根鋒利的爪尖如同最堅韌的鑽頭,輕易便沒入了那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擂臺地面。緊接著,她手腕用力,猛地向上一抬!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原本堅硬無比、足以承受魂師高強度戰鬥的擂臺地面,竟被她硬生生從中挖出了一大塊足有一人多高的金屬板塊。
唐舞麟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將這塊沉重的金屬擋板橫亙在自己身前,充當起了屏障。
“滋~”
刺耳的聲響驟然響起,當那道紅光精準地落在金屬擋板上時,肉眼可見的變化瞬間發生。
只見那塊厚重的金屬擋板表面,竟迅速籠罩上了一層詭異的灰色光暈,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快速侵蝕著金屬的本質。
下一刻,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那塊原本堅不可摧、由高密度金屬製成的擋板,在灰色光暈的籠罩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失去了金屬的光澤與質感,開始變得粗糙、風化,最終徹底石化,變成了一塊佈滿紋路的灰色石板。
但這還沒有結束,石板的表面很快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撕裂,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整塊石板竟徹底崩碎,化為了一堆細碎的沙礫。
微風拂過,那堆沙礫便隨風飄散,消失無蹤,彷彿剛才那塊厚重的金屬擋板從未存在過一般,只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這是?石化能力!”
唐舞麟面色驚駭的看著這一幕,這頭大白鵝居然還藏著這種陰人的手段,但還沒等她過多的思考,新一輪的危機再次出現。
“兒~”
大白鵝見一擊不中,眼中再度冒出刺眼的紅光,一道又一道的石化射線浮現,朝著唐舞麟的方向掃去。
“這是!攝魂牌的能力?!”
主席臺上,一直端坐觀賽的千古東風猛地一臉震驚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場中的那頭大白鵝,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難道就是它吞吃攝魂牌的目的嗎!”千古東風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道,腦海中思緒飛速運轉,僅僅只是眨眼之間,他便聯想到了許多過往的記載與可能性。
不會錯的,那種詭異的石化能力,以及其展現出的侵蝕特性,與千古一族古籍中所記載的攝魂牌的核心能力極為相似,甚至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而且,看這頭大白鵝使用這個能力時的從容模樣,它似乎並不需要像以往使用攝魂牌一般,需要支付巨大的代價來催動這份力量。
“如果可以將這隻大白鵝弄到手的話,那豈不是等同於得到一個不用支付代價,並且還能無限使用的攝魂牌?”
想到這裡,千古東風的心頭頓時變得火熱起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與熾熱。
他甚至進一步考慮到,這頭大白鵝本身就擁有著極其強悍的戰鬥力,若是能夠將其成功收服,那對於千古一族而言,就相當於免費獲得了一個實力頂尖的護道者,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只是,不知道它會不會有壽命限制呢?畢竟這種由神匠鍛造出來的金屬造物,其存在的原理和極限都還是未知之數。”
千古東風的目光微微閃爍,他下意識地、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路法,見對方神色平靜,似乎並未過多關注自己,最後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那股蠢蠢欲動的念頭。
不能著急。他在心中告誡自己。這頭大白鵝乃是神匠的得意作品,其背後所代表的勢力與意義非同小可。
在沒有完全摸清對方底細的情況下,若是貿然出手搶奪,無疑是極其不明智的。
“不過,神匠既然能夠鍛造出這樣一頭擁有吞噬能力的大白鵝,那以他的手段,想要再度鍛造出另一隻類似的造物,也並非沒有可能。”
“或許,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嘗試與神匠進行溝通,看看能否達成某種合作,甚至不惜代價請他為千古一族也鍛造一頭……”
千古東風的心中迅速盤算起來,眼神中充滿了精明與算計,顯然已經開始為了得到這種強大的力量而謀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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