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接下來便輪到第二組的比賽了。”
解說員艾菲的聲音透過魂導擴音器響徹全場,帶著一如既往的慷慨激昂:
“即將登場的兩位選手——葉蘭選手與南福生選手,均是以八戰全勝的戰績躋身於此,想必這場對決定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龍爭虎鬥,讓我們拭目以待!”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賽場兩側的通道同時亮起光芒。
南福生身著勁裝,步伐沉穩地踏上擂臺,周身隱隱有魂力波動流轉,顯然已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而另一側,葉星瀾也緩緩步入眾人視野,只是她的身影看上去略有些單薄,臉色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蒼白。
就在全場觀眾屏息凝神,期待著這場強強對決拉開序幕之際,葉星瀾剛剛站上擂臺中央,便清晰地吐出三個字:“我認輸。”
簡短的三個字,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賽場掀起軒然大波。
看臺上的觀眾們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譁然——誰也未曾料到,這位一路過關斬將、保持全勝的天才選手,竟會在比賽尚未開始時便選擇棄權。
擂臺旁的裁判眉頭微蹙,上前一步,語氣嚴肅地再次確認:“葉蘭選手,你確定要放棄這場比賽嗎?一旦宣告認輸,結果便無法更改。”
葉星瀾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裁判,清晰地吐出二字:“是的。”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彷彿連說話都耗費了不少力氣,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在上一輪比賽中所受的傷勢,至今未能完全恢復,此刻實在不宜動用魂力。”
這句話說得坦誠,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倒讓不少觀眾信了幾分。
葉星瀾第八輪的對手是傲無常,對方的召喚之門武魂簡直逆天——竟能一口氣召喚出三頭十萬年魂獸:十萬年狼皇、十萬年青玉鳳凰,以及一頭替換了金毛獅獒的十萬年荊棘龍皇。
這三頭魂獸皆是魂獸中的佼佼者,尤其是荊棘龍皇,作為強大的亞龍種,其詭異的空間操控能力更是讓葉星瀾吃盡了苦頭。
最終,她選擇了以傷換勝的險招——硬生生承受了三頭魂獸的合力一擊,藉著衝擊力強行突破封鎖,瞬間突進至傲無常身前,將星神劍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可誰曾想,傲無常就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般。在劍鋒抵喉的瞬間,他非但沒有認輸,反而雙眼赤紅地嘶吼著,命令三頭十萬年魂獸連同自己一併攻擊。
那一瞬間,葉星瀾甚至懷疑自己與對方是否有不共戴天之仇,否則怎會遭遇如此玉石俱焚的瘋狂?
萬幸的是,她最終還是憑藉著對時機的精準把握,在魂獸發動攻擊前擊潰了傲無常的武魂核心,贏得了那場勝利。
但也正因如此,她體內遭受了嚴重的內傷,若非聖靈鬥羅出手,以精妙的治癒能力為她療傷,恐怕連站在這裡都成了奢望。
只是這些內情,葉星瀾自然不會公之於眾。此刻她維持著蒼白的臉色,正是為了讓觀眾們相信,自己是因重傷未愈才無奈認輸。
畢竟站在對面的是自家男人,葉星瀾也不想與他進行內鬥,索性就藉著重視未愈的藉口投降,這樣也很合理。
解說員艾菲顯然也接受了這個解釋,語氣中帶著惋惜:“看來葉蘭選手確實是因上一場的傷勢未能痊癒,才做出了這個艱難的決定。”
“對於期待這場對決的觀眾而言,這無疑是一大遺憾,但選手的身體狀況始終是第一位的,我們也祝願葉蘭選手能早日康復。”
裁判見葉星瀾態度堅決,不再猶豫,舉起右手高聲宣佈:“第二組第一場,南福生獲勝!”
隨著裁判的手勢落下,這場未開打的較量便以這樣虎頭蛇尾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嗚嗚~”
選手休息區中,渾身纏繞著大量繃帶的傲無常,看到葉星瀾投降的一幕,眼中頓時露出一絲寬慰之色。
不枉他這麼拼命,這個葉蘭終究還是因為傷勢過重而投降了。
(ps:本來是想寫南福生和葉星瀾打,然後不小心打傷葉星瀾,最後在病房中,兩人施展武魂融合技,而在門外,徐笠智一無察覺的來探病。
不過後來覺得大家都是君子,可能不喜歡這種內容,所以就改了。)
……
明都的傳靈塔分部。
千古迭廷凝視著眼前的曾孫,蒼老的面龐上滿是不容置疑的嚴肅:“丈亭,你當真要動用那件物品?”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勸阻,“不過是一場比賽,值得你付出如此代價嗎?美杜莎之瞳的反噬之力,其後果你應當心知肚明。”
千古丈亭的臉上沒有絲毫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語氣堅定的說道:
“是的,太爺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代價。但這場比賽對我而言,遠不止勝負那麼簡單——我絕不能接受失去娜娜的結局。”
千古迭廷輕輕嘆了口氣,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傻孩子,一場比賽而已,即便輸了又何妨?以我們千古家族的勢力,只需向娜兒稍作施壓,讓她在最終選拔中放棄所有選擇,結果不也一樣嗎?”
“不,太爺爺,這不一樣。”
千古丈亭立刻反駁,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我要的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這些年來,我對娜娜百般示好,可她對我始終冷淡如水。”
“我必須藉著這場比武招親大會,以大勢逼迫她接受我的心意,更要讓全大陸都知道,古月娜是我千古丈亭的妻子。這一次,我!不想再輸了!”
看著曾孫眼中那份破釜沉舟的堅毅,千古迭廷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好,有志氣!不愧是我千古一族的血脈,就該有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魄力。”
他話音一轉,悠悠長嘆,“想當年,你爺爺若是能有你這般不顧一切的覺悟,也不至於困在半神境界蹉跎這麼多年。”
千古一族的不傳之秘“不屈棍法”,其精髓便在於那份凌駕天地、不畏生死的決絕。
昔年,千古迭廷曾在龍夜月面前受辱,那一記耳光不僅讓他顏面盡失,更險些引發兩大勢力的全面開戰。後來他又在雲冥槍下慘敗,幾乎丟盡了千古家族的臉面。
正是這份刻骨銘心的屈辱,讓他燃起了一往無前的鬥志——將傳靈塔主之位傳給千古東風后,他便閉關衝擊準神,立下“不突破不出關”的誓言。
也正是這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讓他勘破了盤龍棍法的終極奧義,成功踏入準神境界。
儘管後來在傳靈塔總部中,還是被雲冥給一槍撂倒了,但這錯不在他,主要是雲冥太超標了。
反觀千古東風,雖修煉天賦卓絕,卻始終缺少那份敢於破釜沉舟的勇氣,才會在半神境界停滯不前。
如今見曾孫有此覺悟,千古迭廷心中倍感欣慰,自然要傾力支援。
“多謝太爺爺!”
得到肯定的千古丈亭頓時喜上眉梢,臉上的執拗化作難以掩飾的激動,躬身行禮後便轉身離去,腳步輕快得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離開密室後,千古丈亭臉上的喜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志在必得的冷峻。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狠厲:“玉龍月,這一次,你必死無疑!”
縱然與對方並無深仇大恨,但為了心心念唸的古月娜,此刻的他早已將一切拋諸腦後——任何阻礙他的人,都必須被清除。
“丈亭少爺。”
就在這時,一道恭敬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只見一名身著傳靈塔制式長袍的男子正站在廊道盡頭,手中託著一迭厚重的檔案,見他走來,立刻躬身行禮。
“是兜啊。”
心情正好的千古丈亭看著這位由爺爺親自指派的助手,臉上露出幾分和煦的笑容,“有什麼事嗎?”
藥師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從檔案中抽出一份遞上前:“丈亭少爺,您還記得‘星斗大森林圈養計劃’嗎?”
千古丈亭接過檔案隨意翻閱了幾頁,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記得,這不是佛爾思之前提出的構想嗎?我印象中這項計劃尚未啟動,你特意來找我,是有什麼變故?”
“計劃雖未正式展開,”
藥師兜的聲音平穩無波,“但塔主已經對外釋放了一些相關資訊。如今明都的各大世家都已得到訊息,紛紛派人傳來意向,希望能參與其中分一杯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屬下本想請示塔主,但塔主說此事已全權交由您負責,所以特來詢問您的意見。”
“原來是爺爺的意思。”
千古丈亭心中瞭然,瞬間明白了爺爺的用意——這顯然是想讓他藉此機會積累功績,為將來繼任塔主之位鋪路。
他低頭看著檔案上羅列的合作條款,尤其是其中幾項涉及魂獸利用的“重口味”專案,不禁暗暗咋舌,心中也不由得佩服這些大家族的膽大包天,竟連魂獸的主意都敢打。
千古丈亭拿出專屬印章,在檔案末尾落下印記,隨後拍了拍藥師兜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許諾:“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好好幹,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屬下遵命!”
藥師兜的身軀微微一震,語氣中難掩激動,連忙躬身應道。
“嗯。”
千古丈亭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徑直離去,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的剎那,那位始終低眉順眼的藥師兜緩緩抬起頭,鏡片後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
“第二組第五場,勝者是……”
明都大體育館內,隨著第二組的最後一輪結束,今天的比賽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各位觀眾朋友們,關於第一、第二小組的十強選手已經決出,讓我們盡情期待明天第三、四小組的對決吧!”
解說員艾菲的聲音依舊熱情,同時也是不忘為第二天的比賽暖場。
觀眾席上,離場的人流如緩緩流動的潮水,卻難掩眾人臉上意猶未盡的神情。
今日的比賽,堪稱一場視覺與精神的雙重盛宴,讓在場的每一位觀眾都深切體會到“大開眼界”四字的分量。
尤其是進入各組最後一輪較量時,選手們為了爭奪更優的排名,以便在後續賽程中佔據有利位置,紛紛卸下保留,將壓箱底的絕技一一展露,更是讓他們大飽眼福。
選手通道內。
與觀眾的熱鬧不同,剛結束比賽的選手們或帶著勝利的喜悅,或懷著失利的遺憾,正準備離開賽場。
就在此時,一名中年男性記者攔住了南福生的去路。
他右眼戴著一副單片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透著職業性的敏銳,臉上則堆滿了恰到好處的討好笑容,手中舉著話筒,身旁還跟著一位肩扛攝像機、時刻待命的攝影師。
“南福生選手,您好。”
記者自報家門,語氣恭敬卻難掩急切,“我是來自明都‘愛蒙媒體’的記者小蒙,不知您是否有空接受我們的簡短採訪?您放心,只是幾個簡單的問題,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
見南福生面露遲疑,小蒙連忙補充道:“現在第一、二組的比賽已經結束,想必您也有了片刻空閒。您看,其他選手也在接受各家媒體的採訪呢。”
說著,他伸手指向通道另一側,那裡果然有幾名選手被記者們團團圍住,閃光燈不時亮起,形成了另一番忙碌的景象。
南福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片刻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你問吧。”
小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隨即問道:“請問福生選手,您參與此次比武招親大會,是單純為了磨練自身魂技,提升實戰能力,還是更多地受到銀龍公主的美貌吸引呢?”
南福生眉頭微挑,敏銳地察覺到這個話題似乎有點奇怪,但還是沉穩回應:“能參與此次大會的選手,均是魂師界的傑出人才。與他們同臺競技,切磋交流,對我而言是難得的成長機會。”
“原來如此!”
小蒙立刻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快速書寫,“南福生選手的意思是,銀龍公主貌美如花,他勢必要將其收入囊中,因此才特地前來參加大會。”
“喂,你在亂寫什麼呢!”聽到他的話,南福生臉色微變,這是演都不演了,連忙反駁道:“我可沒有這麼說過。”
“那麼下一個問題。”
然而,小蒙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反駁,依舊低頭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隨後抬頭繼續問道,“聽聞您已有家室,不知道您來參加這次大會,家裡的妻子是否知曉呢?
南福生警惕的回道:“她們自然知道,並且參加這次大會也是獲得了她們的同意,所以我才會參加。”
“原來如此。”記者奮筆疾書,“明明家中已有賢妻,但慾求不滿的福生議員在看到銀龍公主的時候,依舊選擇了伸出魔爪。”
“你踏馬在亂寫什麼呢!”聞言,南福生立刻一臉不善的看著他。
“誒!誒!福生選手冷靜、冷靜,先別急著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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