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百米的巨大盤龍棍,在這一瞬猶如開天闢地,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崩碎一般。
比賽才剛剛開始,千古丈亭便使出瞭如此酷烈的攻勢,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主席臺上,千古東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的孫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一招解決你!”
千古丈亭的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傲然,俯瞰著地面上那道渺小的白色身影。
在他看來,對手不過是一頭鵝,哪怕有著神匠路法的背景,本質上也只是個異類。
若是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擊敗,傳出去只會淪為笑柄,對他乃至傳靈塔的聲望都將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事實上,在眾多參賽者中,幽蘭黛鵝確實是個百分百的“麻煩”。
贏了它,旁人只會覺得“傳靈塔少主戰勝一頭鵝有什麼稀奇”;可若是與它陷入纏鬥,那就麻煩了。
“震驚!傳靈塔少主竟與一頭鵝打得難解難分?”
“意外!超級鬥羅千古丈亭險些輸給神匠的寵物鵝?”
光是想想那些新聞媒體可能擬出的標題,千古丈亭便覺得一陣煩躁。
正因如此,他才選擇在開局便動用家傳的“不屈棍法”中最為剛猛的一式,就是要以雷霆萬鈞之勢碾壓對手,用最絕對的實力證明自己的強大,徹底杜絕任何被嘲諷的可能。
至於這樣會不會得罪神匠路法?
這從未被千古丈亭放在心上,傳靈塔家大業大,底蘊深厚,對神匠的尊重固然有一部分是出於對四字鬥鎧的需求,但這絕不意味著他們會因此畏縮。
更何況,傳靈塔本就是鍛造師協會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雙方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聯絡。
哪怕真的因此產生芥蒂,只要後續的資源交換到位,對方最終還是得捏著鼻子繼續為傳靈塔鍛造鬥鎧。
“轟——”
盤龍巨棍帶著難以形容的恐怖質感砸落,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成無數碎片,發出尖銳的呼嘯。棍身帶起的殘影中,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彷彿整個賽場的空間都要在這一擊下崩解。
這一棍,凝聚了千古丈亭的精氣神,棍勢之中蘊含著他對“不屈”二字的獨特領悟,已然觸及了“棍魂”的層次。
這是屬於他獨有的、經過千錘百煉的攻擊法門,足以讓任何封號鬥羅聞風喪膽。
“兒~”
幽蘭黛鵝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漆黑的眼眸中清晰倒映著那道急速放大的盤龍巨棍,卻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它猛地張開雙翅,雪白的羽翼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瑩光,竟不閃不避,徑直朝著那從天而降的巨棍迎了上去。
這一幕落在觀眾眼中,無異於以卵擊石。
看臺上不少人發出驚呼,甚至有人下意識地別過臉——誰也想不到,這頭大白鵝竟會選擇如此強硬的方式接下千古丈亭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轟!”
碰撞在剎那間爆發,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天際炸雷,讓整個賽場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一股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掀起的勁風將賽場邊緣的防護法陣衝擊得嗡嗡作響,連看臺上的觀眾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彷彿腳下的大地都在隨之震顫。
煙塵瀰漫中,一道雪白的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從天而降,重重砸落在賽場中央的地面上。
“咚”的一聲悶響,沉悶得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以它那雙橙黃色的鴨腳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迅速向四周蔓延,轉眼間便覆蓋了數十米範圍的地面,碎石與塵土飛濺而起。
是幽蘭黛鵝。
而半空中的千古丈亭,手中的盤龍棍竟在碰撞的反作用力下猛地向上反彈,棍身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鳴響。
若是有人此刻湊近細看,便能發現他那雙緊握棍柄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腕處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顯然剛才那一擊所承受的反震之力遠超他的預料。
“兒~”
就在眾人以為幽蘭黛鵝已受重創時,那道落在地面的雪白身影卻動了。
它輕輕晃動了一下腦袋,似乎只是撣去了身上的灰塵,隨後從容地從裂開的地面中拔出鴨腳,朝著對面的千古丈亭又鳴叫了幾聲,那聲音裡聽不出絲毫狼狽,反倒像是在……挑釁?
“靠,好硬啊!”
千古丈亭看著地面上依舊生龍活虎的大白鵝,再低頭感受著手臂傳來的陣陣痙攣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為何盧星宇那樣的封號鬥羅會栽在這頭鵝的手裡——要知道,他的修為早已達到超級鬥羅境界。
剛才那一擊更是動用了“不屈棍法”中的精髓“戰天鬥地”。尋常的強攻系超級鬥羅見了,都要暫避鋒芒,可這頭大白鵝居然硬生生抗了下來,而且看上去竟毫髮無損!
這未免也太堅硬了吧!
千古丈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這頭鵝的防禦力簡直匪夷所思,剛才那一擊的力量足以擊碎一座小山,落在它身上卻彷彿石沉大海,除了將它震飛,竟沒能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那麼,就全力以赴吧!”
千古丈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再有絲毫輕視。
下一刻,白熾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從他身體表面浮現,迅速覆蓋了他的四肢與軀幹,形成一套線條凌厲、充滿爆發力的鎧甲——那是他的三字鬥鎧。
他很清楚,今天這場比賽絕不能拖沓。若是不能幹淨利落地擊敗對手,傳出去只會成為整個大陸的笑柄。
更何況,若是讓古月娜知道他與一頭鵝打得難解難分,那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恐怕會一落千丈,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
“哈啾~”
明都大體育館內,一個位於高層,可以將擂臺場景收入眼簾的房間內。
只見一名銀髮紫眸的佳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雙手扶住玻璃,忍不住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南福生感受到古月娜的情況,不由得出聲詢問道,同時身體還微微後撤,想要將一個不知名的注射器收起。
“放心吧福生哥,古月的身體硬朗著呢,可沒有那麼容易受寒,指不定是有人唸叨著她呢~”
銀髮銀眸的娜兒出現,從後面抱著南福生用力一壓,頓時將原本出來幾分的注射器給壓了回去。
“大不了,福生哥你多給她打幾次針,她說不定就好了呢。”娜兒笑嘻嘻的說道,同時伸出手臂從身後摟住南福生的脖頸。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南福生有些遲疑。
“沒事的福生,我們繼續吧。”前面扶著落地窗的古月,此刻也是媚眼如絲的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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