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它始終不防禦、不閃避的原因——盤龍棍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在無形中為它淬鍊身軀,讓它變得更加強大。
至於會不會玩脫?幽蘭黛鵝對此毫無顧慮。
要知道,路法那些鍛造失敗的天鍛金屬廢料,最後可都進了它的肚子;偶爾,它還會偷偷叼走一兩塊鍛造成功的天鍛金屬“加餐”。
如今的它,本身就相當於一件最頂尖的神器,想要將它破壞,絕非易事。
看著那頭雪白的身影再次振翅朝自己衝來,千古丈亭的臉色已有些鐵青。
他很清楚,絕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不屈棍法雖強,卻如同雙刃劍,每一次施展都在急劇消耗他的魂力與精神力。
迄今為止,他已接連動用了三式,可眼前這頭大白鵝卻像塊滾刀肉,無論遭受何種重擊都能迅速恢復,甚至隱隱有越打越強的趨勢。
要知道,不屈棍法他一共掌握五式,越是往後,威力越強,消耗也越是恐怖。
一旦無法在魂力耗盡前擊潰對手,他的攻勢必將盛極而衰,屆時別說保持優勢,能否站穩腳跟都是未知數。
“要使用攝魂牌嗎?”
千古丈亭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塊冰涼的鐵牌,心中泛起一絲遲疑。
這是為了這次大會萬無一失,他特意向太爺爺求來的保障,可僅僅為了擊敗一頭鵝,就要動用如此珍貴的底牌,實在是讓他心有不甘。
“再試一次!”
千古丈亭猛地壓下動用底牌的念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攝魂牌太過珍貴,用來對付一頭金屬造物簡直是暴殄天物,至少,要讓他再拼盡全力試一次!
“龍域!”
千古丈亭一聲低喝,手中盤龍棍驟然高舉過頂。剎那間,棍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白金色龍鱗。
與此同時,他身上龍吟之聲大作,腳下的領域光環驟然亮起,一道直徑超過十丈的白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便是他的三字鬥鎧領域——龍域。
與其他魂師專屬定製的鬥鎧不同,這身三字鬥鎧源於千古家族的傳承,所有盤龍棍武魂的魂師,如果能夠修煉到封號鬥羅,都會是這身鬥鎧。
“不屈棍法第四式:開天闢地!”
恐怖的能量在盤龍棍頂端匯聚,白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湧向全場,將整個賽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千古丈亭的身影在光柱中變得模糊,唯有那雙緊握長棍的手,爆發出令人窒息的力量。
他迎著衝來的幽蘭黛鵝,猛地揮出一棍,棍影掠過之處,空間彷彿被硬生生撕裂。
一條體長超過百米的白金巨龍從棍身躍出,龍爪鋒利如刀,龍息帶著焚燬一切的威勢,隨著盤龍棍一同朝著大白鵝悍然撞去。
“兒~”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幽蘭黛鵝卻一改之前被動挨打的姿態。
它猛地仰起脖頸,露出那橙紅色的鴨喙,竟迎著盤龍棍與白金巨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啄了過去。
“砰!”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碰撞聲響起,宛如精鋼撞上了脆弱的瓷器。
那條几乎凝為實質的白金巨龍,在接觸到鴨喙的瞬間,龍身竟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金色的光點如同流星般四散飛濺。
緊接著,幽蘭黛鵝的鴨喙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撞上了盤龍棍的棍身。
“噗——”
千古丈亭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棍身傳來,彷彿撞上了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
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撞在防護罩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當他掙扎著看向手中的盤龍棍時,赫然發現棍身與鴨喙碰撞的位置,竟出現了一圈極為細微的裂痕!
“該死的!該死的!”
千古丈亭看著那再次振翅襲來的雪白身影,臉上慣有的從容鎮定終於如碎裂的琉璃般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失態的破防之色。
要知道,這場比賽可是透過直播,正在全大陸中播放。
而他堂堂千古一族的少主,身份尊貴,天賦卓絕,在這般大庭廣眾之下,沒能拿下一頭看似尋常的鵝已是奇恥大辱,此刻竟還被對方連連擊退,這簡直是將他的顏面狠狠踩在腳下碾壓。
尤其是盤龍棍居然還被對方啄出一道裂痕,這種武魂上的損傷,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治癒的,必然會在後續的比賽中成為他的掣肘,影響他實力的發揮。
“這是你自找的!”
千古丈亭在心中惡狠狠地嘶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
今日,他無論如何都要宰了這頭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白鵝,否則,此事必將成為全大陸的笑柄,他的臉面將無處安放。
更不用說,他一直傾慕的古月娜若是看到這一幕,又會如何看待他?
“不屈棍法第五式:改天換地!”
白金色的光芒驟然在他周身亮起,這一次,光芒並未化作凌厲的攻擊,而是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天地間的法則彷彿都被攪亂。
無形的力量瀰漫開來,將這片區域給短暫禁錮。
“兒~”
幽蘭黛鵝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它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彷彿陷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之中。
原本疾馳如電的身軀,在這股詭異力量的作用下,竟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翅膀扇動的幅度越來越小,速度也驟然減緩。
千古丈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迅速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個呈現出六邊形的物體,通體灰撲撲的,看上去就像一塊毫不起眼的廢鐵牌,毫無光澤可言。
但是,當它被千古丈亭取出的那一瞬間,先前還被各種魂技光芒映照得無比炫麗奪目的比賽臺上,光線卻毫無徵兆地突然暗淡了下去。
那不是循序漸進的變暗,而是那種突兀的暗淡,就像是一瞬間從白天變成了傍晚似的。
“鐵牌”從千古丈亭手中緩緩懸浮而起,在半空中輕輕漂盪。緊接著,它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放大。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原本巴掌大小的鐵牌,轉眼間就化作了直徑足有十米的巨大盾牌模樣,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之中,正面毫無偏差地對著幽蘭黛鵝的方向。
鐵牌表面,浮現出一條詭異的蛇,這條蛇扭曲著它的身體,通體呈獻為灰黑色,蛇頭巨大,就在鐵牌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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