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當然沒問題!”安森不假思索道。“沒問題?”老婦人渾濁的眼珠白了他一眼。
“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安森趕緊改口:“我、我的意思是…這都是應該的!”
“嘁。”
叼著菸斗的博格納太太冷哼聲,乾瘦的身體裹著毛毯從深陷的沙發裡爬出來:“行了行了,別在那兒杵著了,我還得趕緊準備晚餐去呢。”
“晚餐?”
安森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伸手想要攔住朝廚房走去的博格納太太:“要不還是算了吧,時間真的已經很晚了,隨便吃點什麼然後就……”
“咕。”
一個非常奇妙但熟悉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突然陷入沉默的安森和博格納太太,十分默契的同時扭頭望向身後。
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的莉莎瞪著大眼睛,又委屈又認真的看著兩人:
“餓了。”
一邊說著,小莉莎抬起右手,用力拍向自己的肚子:
…………
“咚!”
一道白光閃過,來不及慘嚎的鷹鉤鼻軍官像個破布袋似的撲倒在地,夾雜著碎裂牙齒的血沫從被抽歪的嘴角噴湧而出。
沒等他站起身,近衛軍官拽著他的衣領從地上拖起來,微笑著看向鷹鉤鼻的眼睛:
“我警告過你,不要輕舉妄動的…對吧?”
輕柔隨和的話語聲,卻如同魔鬼的低語般令人手腳冰冷。
驚魂未定的鷹鉤鼻急促的喘息著,淺灰色的眼睛卻沒有半分懼色。
“不回答?很好,那就讓我來猜猜看。”近衛軍官輕笑著,衝自己的夥伴眨眨眼:
“你是不是覺得法比安少校真是太愚蠢,太懦弱了,不如你——尊敬的戴維少校年輕果斷,所以一次次的試圖破壞我的計劃,對吧?”
鷹鉤鼻緊抿著嘴角沒有回答,只是被抽中的半邊臉迅速浮腫起來。
看著保持沉默的同伴,近衛軍官笑得更開心了。
“戴維,我親愛的戴維…呵呵呵…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近衛軍官輕笑不止:“你知道為什麼我在近衛軍幹了快十五年還是個少校,而你就能在短短四五年的時間裡,爬到和我一樣的位置嗎?”
“因為你很聰明?很勇敢?很忠誠?不,不不不……”
“讓我這麼來解釋吧——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唯一會讓他們破格提拔小人物的時候,就是需要有人‘站出來’擔責任的時候。”
近衛軍官的眼神裡滿是戲謔:“所以這一巴掌只是我個人‘善意’的提醒,因為我真的一萬個不願意因為你,和這個勞什子小說家扯上關係。”
“我是陸軍出身,也在海軍幹過,進近衛軍只是為了能待在王都,真沒打算為了這份差使去死你明白嗎?”
“如果你明白的話,那我們倆就還能合作下去。”法比安中校愉快的說道:“如果不明白…嗯……”
“像你這種人,應該也不會在意‘壯烈犧牲’這種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