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自己早來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緣故,空蕩蕩的大廳內只零零散散的幾個身影,每個人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恨不得連一寸肌膚也不肯暴露在外。
嗯,眼下還是冬天,這樣聚會倒還沒什麼問題…可等到天氣熱起來該怎麼辦?忍不住在心底吐槽的安森收起懷錶,在比較靠近邊緣的沙發坐下,從右手邊的點心架上取過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慢慢盤算著今天的計劃。
精心佈置的房間,柔軟舒適的沙發,還有特地準備的咖啡和各種小點心…嗯,這應該不屬“地下邪惡組織”的私下隱秘聚會,應該更接近“秘密俱樂部”的性質,否則沒必要這麼“大張旗鼓”的奢侈。
安森能想到的理由大概有三個:首先當然是為了增加“黑法師”在王都內舊神派中的影響力,其次則要嘗試從零散的施法者中,吸收新鮮血液。
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錢。
組織一個地下邪惡組織需要很多錢——人員,據點,行動,情報,訊息——絕不是一個歷史系教授能負擔得起的;就算是最狂熱的狂信徒,平時也是要買麵包付房租的。
而對於一個需要隱瞞身份的歷史系教授來說,梅斯·霍納德能選擇的方式大概也不多:對他而言最簡單的一種,大概就是捐獻了。
儘管舊神派在整個秩序世界都是被嚴厲禁止的信仰,但既然在遭到全方位打壓下依然還能存在,就證明它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受眾的。
就像某些習慣故弄玄虛的俱樂部和秘密社團一樣,透過把自己包裝成高階而又小眾的“硬核學術組織”,吸引有錢有閒的貴族和富人,設定各種“特殊身份”,賺取他們的“會費”和捐款。
為了能讓客戶興高采烈的掏錢,自然要準備好神秘且舒適的環境;聚會內交談的內容無所謂,氣氛永遠是第一位的——畢竟他們不是要上課,而是來享受的。
雖然還沒有認真的瞭解過底細,但透過和布洛恩的對話以及眼前所見的環境,安森自認為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
既然如此,那麼想在這種場合博取“黑法師”梅斯·霍納德的信任就很簡單了:儘可能與一些人交流,打聽到近期比較有意義的情報。
自己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沒必要弄得太顯眼,儘量融入其中就行。
打定主意的安森悠閒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整個紅毯廳。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越來越多的身影走進了大廳,並且十分鮮明的分成了兩類——從兩側衣帽間進入的,多半穿著和安森類似的兜帽長袍,而從大門進入的則戴著各種各樣,遮掩面部的和上身的衣物或面具。
看來這還是“黑法師”區分新人和老人的方式,當然,還要排除某些熱衷特立獨行的傢伙…安森猜測道。
“你可讓我們好找啊。”
一個帶著些許的抱怨卻十分輕柔的聲音,在安森耳畔響起。
嗯?他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身側,一個紫色身影在自己身側款款落座,挺胸抬頭直視著正前方,假裝剛剛並沒有和自己交談。
對方穿著和自己相同款式的兜帽長袍,雖然看不清相貌,但從帽簷露出的微卷黑髮,長袍下略顯弧度的身形以及聲音判斷,應該是一位少女。
就在安森深感莫名,想要弄清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目不斜視的少女再次開口:“時隔多年,卻依然能對克洛維城的底細瞭若指掌……”
“真有你的啊,德拉科·維爾特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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